第33章

第33章

如果沈時蒼當時,沒有歪打正著地講了讓連與興聽得進去的道理,想必現在,他和連與興之間,肯定有一個人躺在醫院里了,或者說,是兩個人都躺在醫院里。

連與興這人出了名的護短,只要是自己的兄弟,說什麼做什麼肯定都是對的,為朋友兩肋刀絕不含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那勁兒,跟盧記平有點像。

就連陳越這個局外人,都覺得趙朋軒這人不厚道&—&—他太對不起連與興了。

這次的比賽采用四小節制,每節10分鐘,到了第三節 ,趙朋軒終于忍不住開始行了。

隨著趙朋軒齜牙咧地捂著腳腕倒在球場上,裁判也吹響了哨子:&“黑方4號,推人犯規。&”

沈時蒼抬起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掌。

他剛剛,明明沒有到任何東西。

這時,陳越三兩步走到了球場中間,對裁判說道:&“今兒個路燈不太亮啊,沒看清就判犯規是不是不大好?&”

趙朋軒被隊友們扶起來,然后咬了咬蒼白的,反問道:&“難道這位同學的意思,是我故意扭傷了自己,是陳越推了我?&”

陳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地說:&“咱們來一起看看錄像,不就都清楚了嘛。&”

第十七章&

市一中和實驗中學結怨頗深。

作為市里最為牛掰的兩個高中,每一年都要從文科到理科、從奧賽到競技,來N場全方位的撕X。尤其是到了高考績放榜當日,兩校會不約而同地,各拉一支條幅掛在校門口上。

市一中的條幅上寫:祝賀我校XXX同學榮獲20XX年市理科狀元。

而實驗中學的條幅上寫:祝賀我校XXX同學喜提20XX年市文科狀元。

陳越從小學起,就看著這兩個學校年年如此,這麼多年過去了,兩校較勁兒的強度只增不減,甚至連最不重視的育聯賽,都看重了起來。

前有&“文理大恨&”,今有&“奪冠之仇&”,再加上趙朋軒瓷般地這麼一倒,當即就讓在場所有的實驗學生激了起來。

從連與興第一次來找自己時,陳越就猜到,趙朋軒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在比賽前,他特意讓尹松野來錄像。

高一時陳越和趙朋軒經常練習卡位,雖然他高不算高,但有些卡位的角度確實足夠刁鉆,瓷也是一把好手。

不過,他本人的籃球技巧也好的,瓷這招從沒在正式場合用過,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手絕活。

陳越側過,看著圍在球場外圍的實驗學生們,說道:&“大家都冷靜,別激,孰是孰非自己看唄。&”

他這人平時說話就吊兒郎當的,現在本應該是個很嚴肅的場面,他卻偏偏用這種態度,惹得實驗中學的許多學生大為不滿,而連與興的臉更是差,那雙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穿了4號球服的沈時蒼,好像要在他上燙出個來。

陳越順著連與興的視線過去,就看到沈時蒼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虛握了兩下手,他這種說得上是茫然的表,陳越以前倒是沒見過。

隨即,他側眸又看了一眼越發顯得心虛的趙朋軒,忍不住冷笑。

陳越朝在觀眾席上坐得板板正正的尹松野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尹松野見自家會長的召喚,連忙捧著DV,一路小跑過來。

他調出錄像,剛要按下播放鍵,陳越就喊停了。

然后,他在所有人疑的注視下,朝臉沉郁的連與興招了招手:&“來來來小老弟,瞧你張的,來一起看。&”

都說十幾歲的男孩子之間,經常是不打不相識,陳越對連與興也是如此。

連與興跟他的哥們兒盧記平很像,但有些地方又截然不同,比如那魔的東北口音,就讓陳越覺得非常有意思。

再加上趙朋軒的反襯作用,以及連與興自極為優秀的干架能力,都讓陳越忍不住想:如果這是我哥們兒就好了,怎麼就便宜趙朋軒這孫子了呢。

&“都看好了啊,&”陳越一手拽過連與興,一手拽過趙朋軒,說道,&“看好了,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東西,在玩兒暗的耍險。&”

莫名被推到外面的裁判一臉懵:這錄像不應該讓他看嗎?怎麼把他給出來了?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裁判的存在啊喂!

陳越特意把趙朋軒摔倒的那幾秒截了出來,又用手機里的剪輯APP放慢到0.5倍速,一幀一幀地往后拉,每拉一幀,趙朋軒本就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就又白一分。

而連與興的臉,就經歷了由黑變白再變紅的艱辛歷程。

東北漢子大多子直爽,為朋友兩肋刀不在話下,但當他們發現自己的朋友不是個東西的時候,會比被了兩刀還要痛苦。

趙朋軒小聲地喊了一聲:&“大哥&…&…&”

&“別他媽我哥!&”連與興氣得脖子都紅了,&“我是真以為你被人了,沒想到你才是那個人的東西。&”

趙朋軒疼得齜牙咧,但卻快速給自己解釋:&“你聽我解釋,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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