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樓里有一個投票系統。
提問:請問您覺得下方二人哪位是攻?(投票完畢后方可查看結果)
宋明延的指尖停了一下,隔壁床鋪上就傳來了盧記平的聲音:&“投老大!趕投老大啊!老大絕對不能輸!&”
宋明延:&…&…
這大傻子知道這投票的質是什麼嗎?本不是輸贏的問題好不好?!
你關注的重點難道只是誰得的票數比較多嗎?!
宋明延瘋狂想吐槽,但是被盧記平墨跡的頭都大了,于是點下了陳越的名字。
下一秒,投票結果就蹦了出來。
陳越:得票數726
沈時蒼:得票數725
宋明延:???
一中全校學生總共也就兩千多人!居然已經有這麼多人閑著來投票了。
重點是&…&…萬一真的讓老大看到&…&…
老大可能要氣死。
然而,陳越現在還真就沒機會看到這帖子,因為他正在沈家的別墅里攆人。
陳越抱著胳膊靠在門口,一邊看著程明璽收拾東西,一邊說:&“已經收拾一個半小時了啊,你還有一個半小時,超時的話我可不管你有沒有收拾完,連人帶行李全都扔出去。&”
&“沈時蒼!&”程慧思氣得眼睛都紅了,&“是你爸爸讓我們住進來的!我嫁給他了,他的家就是我們的家,你憑什麼趕我們出去!&”
陳越沒想到這母子二人不要臉的勁兒是一脈相承的,他皮笑不笑地看著程慧思,對說:&“就憑我姓沈,這別墅也姓沈,我讓誰滾誰就得滾。&”
&“你&…&…你等著!&”程慧思拿出手機,撥通了劉海的電話,但是打了好幾次,都沒接通。
一旁沉默了好久的沈時解釋道:&“程阿姨,父親剛上飛機沒多久,他要飛倫敦談一筆生意,估計要下周才能回來。&”
程慧思:&…&…
陳越見臉慘白,心頗好地笑著說:&“你要是不想搬也可以留下,反正我只是跟你兒子打賭,他輸了他搬出去。&”
就連程明璽都說:&“媽,我自己搬回公寓住就行了,愿賭服輸,沒什麼錯。&”
他原本還心有不甘,但一聽到沈時的話之后,也沒了底氣。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打不過沈時蒼。
程慧思也束手無策,能依靠的只有劉海,沈時雖然未曾像沈時蒼那樣,與他們撕破了臉,面子上還算是過得去,但那畢竟是沈月玫的親生兒子,沈時蒼的親生哥哥,程慧思就算腦子再不好使,也知道沈時肯定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和兒子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兒子去哪里,自然也要去哪里。陳越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篤定這兩個人肯定會一起搬出去。
所以,程慧思只能咬牙回臥室收拾行李去了。
送走了程慧思和程明璽,陳越甚至覺得,整棟別墅里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時蒼,要我送你回學校麼?&”沈時這樣問他。
&“哥,&”陳越問他,&“現在家里沒別人了,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從第一眼見到沈時起,陳越就覺得這個男人和沈時蒼實在是太像了。
招人喜歡的地方像,不招人喜歡的地方也像。
比如那種不管什麼事兒都要憋在心里的習慣,跟沈時蒼簡直是一模一樣。
沈時說:&“等時機了,我再告訴你。&”
又是這樣說。
陳越也不是不能理解沈時的想法,左不過是他這個當大哥的覺得,自己的弟弟年紀還小,不應該為這些事痛苦費心,而是想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事。
要命的是,沈時蒼一點都不知道,也不去問,所以也一點都不領。
這種忍而沉重的子,賦予了沈時這個人一種古希臘風格的悲劇。
陳越真的不懂,這兄弟兩個,有什麼話就不能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嗎?總憋在心里難道不難麼?
這樣下去,兩個相互誤會的人,嫌隙肯定會越來越深。
陳越看到沈時,就會突然想起陳越凝。
他自己已經沒有和哥哥說話的機會了,而沈時蒼這家伙,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珍惜有哥哥的日子。
陳越抬起手,微微用力地握了一下沈時的肩膀,然后對他說:&“哥,我們喝兩杯吧。&”
對于陳越這種北京人來說,沒有什麼誤會是一頓酒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再喝一頓。
陳越將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推到沈時面前,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來,哥,深一口悶。&”
沈時握著玻璃酒杯的手躊躇了一下,然后低聲說:&“時蒼你忘了麼,我們都&…&…不會喝酒的。&”
&“啊?&”陳越疑,&“別開玩笑了,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能不會喝酒?有些事我知道你憋在心里難,也說不出來,沒關系啊,喝酒,酒喝夠了,想說的話肯定都說出來了。&”
沈時側眸,看著自己的弟弟,突然有些心疼。
他這弟弟從小就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怎麼離家出走這兩年,學了這麼多歪門邪道?不但開始說臟話了,小小年紀竟然還喝酒!
而且,瞧他這輕車路的架勢,應該已經喝過好多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