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陳銘站在客廳里,面沉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沈時蒼覺得有些奇怪,面前的中年男人明明個子不算高,大概只有一米八左右,但是卻因為氣場的問題,總讓人覺得他很高。

&“聚眾鬧事兒也就算了,聽校長說,你還學會帶壞全校第一的學生了?&”陳銘沉著面,對他說,&“老子送你去念書,你他媽在學校就不能消停點兒?&”

&“我沒有鬧事,也沒有帶壞別人。&”沈時蒼皺著眉說道。

他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男人更愿意相信一個外人的話,而不愿意去仔細問問自己的親生兒子,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銘的急脾氣和陳越很像,甚至比陳越還要過分。他無法忍別人跟他頂,于是,他隨手抄起花瓶里著的撣子,就了過去。

沈時蒼似乎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手,實在是避不開,于是下意識抬起手去擋了一下。結果,那截突出來的木就直接在了他的手腕上,從小指到手腕側,瞬間腫了起來。

&“長本事了?還敢躲?&”陳銘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習慣了兒子擰著他、氣他之后閉口挨揍的模樣,冷不丁一見對方躲避的作,非常不習慣,甚至覺得自己作為父親的權威到了挑釁。

沈時蒼聽了他的話,不由得一僵,然后下意識地問他:&“以前他&…&…不,以前我都不會躲?&”

&“你吃錯了什麼藥,趕跪好。&”陳銘不耐煩地說道。

在陳銘的認知中,自己的兒子脾氣倔、格暴躁,而且還經常和他擰著干,兩個人一見面就像兩個同時被點燃的炮仗,爭著搶著比著看誰先炸,像這種冷靜沉著的語氣,陳銘從來都沒有在陳越的話里聽到過。

而他也不是那種好脾氣的人,兒子既然不懂得尊敬老子,那麼他就只能以💥制💥。

家暴是一種很恐怖的東西,因為它會傳。陳銘年起,便一直都看著父親家暴母親,他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見他如此,沈時蒼的眉皺得更深了。

&“你這樣,是犯法。&”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后這樣說道。

&“呵,笑話,&”陳銘仿佛在聽天方夜譚,&“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誰也管不了。&”

或許陳銘的話,聽起來更像是笑話。但這種笑話,卻在無數個角落里發生著。有了名為&“親&”和&“家庭&”的保護,這些不合法的暴力似乎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存在著、發育著、壯大著。

家長對孩子、男人對人、強勢對弱勢&…&…后者很有反抗的機會,即便有,也會被輿論迫得抬不起頭。

沈時蒼沒辦法理解他這種野蠻行徑,就像當年他沒辦法理解,劉海在沈月玫歇斯底里地質問他為什麼出軌時,憤怒之下扇了對方一個耳這件事。

這一刻,他在陳銘的上看到了劉海的影子。

所以,他才意識到,跟這樣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于是,沈時蒼不著痕跡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找準時機,趁著陳明不注意,跑出了客廳。

但是他顧著看陳銘有沒有追上來,忘記往前看,結果,剛一跑出別墅,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你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陳越直起被撞得生疼的地方,忍不住抱怨道。

但他還沒等沈時蒼說話,余就瞥見拎著撣子追出來的陳銘。

&“不好,我爸要打人了,&”他眼珠一轉,看到了車庫最外面的那輛車,然后拽著沈時蒼一起跑了過去,打開車門后,對他說,&“趕上車。&”

沈時蒼似乎沒反應過來,于是陳越直接把他塞進車里,自己則飛速跑到駕駛位一側,踩下了油門,掛擋給油直接跑了,只留下陳銘的罵聲在車后,越來越不清晰。

等車子開出去了一段路程,沈時蒼還有些驚魂未定。

陳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并問他:&“你沒事兒吧?&”

&“還好&…&…&”沈時蒼勻了勻氣息,意識到現在的出境后,立即問他,&“你有駕照?&”

&“沒有。&”陳越回答得十分自然,半點都沒有無證駕駛的心虛。

&“停車,&”沈時蒼說,&“太危險了。&”

&“哈哈哈,這才不危險呢,我這麼正兒八經的開車,可穩了,&”陳越側眸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什麼,聽到對方這麼說之后,瞬間就涌出了一表現,&“現在讓你驗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危險&—&—&”

話音剛落,他直接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

這車是陳越最喜歡的那款法拉利超跑,從到外形,都很得他中意,到手后他又給這輛車里里外外重新拆開組裝了一遍,玩兒起來得心應手。

他的話剛說完沒幾秒,超跑瞬間拐過一條彎道,沈時蒼一側的那兩個子,就騰空了起來。

&“坐穩了,&”陳越輕笑,然后對他說,&“在北京玩兒車,我說我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他確實沒有說大話,因為這輛車子在他的手下,漂得又穩又漂亮。這種程度的漂移,沈時蒼平時只在電視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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