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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時蒼一僵。
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在桌子上按部就班地鋪好了英文單詞,一邊假裝完睡前的單詞默寫,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怎麼說?&”
&“啊?&”陳越一愣,似乎對他突如其來的回應有些不適應,但自己平日里的自言自語有人回應,他自然比以往開心,于是也沒多想,就說,&“我能有什麼態度跟他分啊,我又不是同。&”
說完,陳越像是想到了什麼,瞬間從上鋪跳了下來,湊到沈時蒼的邊,興沖沖地問道:&“怎麼?這麼久了我跟你聊天兒你從來都不愿意理我,今天怎麼突然就搭話了?還是說&—&—我知道了!&”
他直起腰,一個側轉到沈時蒼的另一邊,靠在他的桌子上,抱著胳膊歪頭看他,笑瞇瞇地說:&“咱們市一中的大學霸要早、、了?&”
沈時蒼抬眸,掃了他一樣,纖長卷翹的睫了一下,然后又低下頭,開始默寫單詞,一臉的清心寡。
&“誒誒誒誒誒跟你說話呢!怎麼又不理人了?&”陳越去推他的胳膊,邊推邊問,&“說說看啊,哪班的?看你這冷淡的樣子,肯定不會追生吧。咱倆同校這麼久了,你應該知道找我告白的孩子很多吧,我肯定比你有經驗,說出來,哥幫你追!&”
沈時蒼&“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后隨手拿起一本《五三》,糊在了他臉上,然后一言不發地抱著英語單詞書離開了寢室。
他似乎心非常不好,關門的聲音特別大,震得陳越耳朵疼。
&“搞什麼啊&…&…&”陳越了耳朵,抱怨道,&“莫名其妙。&”
&…&…
周末晚上,沈時派了車,來市一中接他們兩個人一起去劉海的壽宴。
沈時蒼自從那天晚上開始,就一直不知道在鬧些什麼別扭,反正就是沒給過陳越一個好臉。
從來都沒怎麼思考過方面的問題的陳越,突然就想到了楚楚&—&—既然這家伙敢這麼問自己,是不是也這樣問過沈時蒼啊?
陳越還記得,籃球隊里的王浩,跟隊友們吐槽他那個剛上初中就腐了個徹底的腐表妹時,出的表。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如果沈時蒼和王浩一樣,都是個骨灰級恐同呢?楚楚問了他那樣的問題,他肯定覺得很惡心吧。但是礙于自己的面子,也沒辦法對自己的妹妹發作,只能忍著,而自己當天晚上還那麼調戲他&…&…明知道他沒有緋聞,還要問出些緋聞,這事兒要是放在他自己上,肯定也會生氣。
于是,陳越就試著跟他說話。但幾次都無功而返,沈時蒼本就不理他。
后來,陳越索也就任他去了。
但是這次是沈時來接他們去劉海的壽宴,他總得提醒沈時蒼:&“還有十分鐘你哥派來的車就到學校了,你準備穿著校服去壽宴啊?&”
陳越一邊對著鏡子里檢查著自己的發型,一邊問他。
沈時蒼沒理他,仍然專心致志地做著數學卷子。
&“你別做卷子了,&”陳越簡直服了他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趕換服去,別跟哥客氣,柜里的服隨便挑,反正咱倆的尺碼差不多。&”
他依然在試圖彌補著自己惹對方生氣的那個錯誤。
但沈時蒼紋未,只是對他說:&“我不去。&”
陳越一聽,剛想勸他兩句,但一想到對方應該還在生自己的氣,所以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就一個人離開了。
劉海的五十歲壽宴并不在北京,聽沈時說,這似乎是程慧思出的主意,想要趕個流,在船上辦酒宴,所以,參加宴會的人會直接去天津,到了港口,直接上私人船。
他在高速上昏昏沉沉的,等到了目的地時,天已經黑了。
上船之后,陳越就看到程明璽正跟在劉海和程慧思的后,一副天倫之樂的模樣。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扭過頭,就看到沈時正在和別的公司的董事們聊天。
沈時蒼平時沉默寡言,斂安靜,本來就沒什麼朋友,現在他頂著沈時蒼的殼子,就算是一個人閑得發慌,也沒辦法去找別人聊天,只能一邊喝香檳,一邊吹著海風。
只不過最后上的這瓶香檳,味道似乎有點怪怪的。
明明酒味兒不濃,但是一杯下去,卻覺腦子昏昏沉沉的。
陳越扶著欄桿,晃了兩下頭,結果卻越晃越暈。
&“啪&”的一聲,酒杯掉在了甲板上,摔得碎。
接著,陳越就覺自己的后背被一雙有力的手,狠狠地推了一把,然后,他整個人就栽進了海里。
第二十七章&
陳越這個人,能打能扛,但是有一個肋,那就是&…&…他不會游泳。
十一月的海水又冷又冰,他剛被推下去,就連撲騰的力氣都沒有了。
慢慢地往下沉,如同墜了千斤重擔,冰冷的海水就像無數道枷鎖,地鎖著他的肢,讓他在一片寒涼中著生命漸漸逝去的滋味。
直到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源源不斷的力道紛涌而至,將他整個人往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