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你&…&…那什麼&…&…你媽知道嗎?&”陳越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后這樣問他。
兩個人一邊走出地鐵口,一邊聊著這個前衛的話題。
&“知道呀,&”楚楚說,&“而且媽媽也很開心的,因為一直都很喜歡兒,可是生我的時候傷到了,不能再生了,所以我就會穿裝哄開心。&”
&“那你自己怎麼想的?&”陳越問他。
楚楚說:&“最開始是為了讓媽媽高興起來,才穿子的,后來我自己也覺得蠻有意思的,就在外面也這樣穿啦。&”
陳越:&…&…
楚楚又問他:&“你覺得我有病?&”
&“也不能這麼說,&”陳越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后說,&“但還是盡量稍微&…&…正常一點?&”
楚楚有些不高興了:&“什麼正常?只是因為喜歡的東西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就不正常嗎?那我問你喔&—&—&”
他三兩步跳到陳越面前,往日里一直都掛著甜笑容的小臉瞬間正經了起來,然后連珠炮般地開口問道&—&—
&“可樂還是雪碧?&”
&“雪碧。&”
&“翅還是?&”
&“翅。&”
&“小龍還是黃蓉?&”
&“小龍。&”
&“子還是子?&”
&“這還用選嗎?!我怎麼可能穿子?!&”
&“這當然是可以選擇的,&”楚楚一本正經道,&“為什麼只有生能穿子?男生就不可以?我又沒有在街上奔,不會影響到任何人,憑什麼不能穿子?&”
&“我希自己能在適合穿子的年紀,開開心心地穿子,等到了哥哥這個年紀,穿起來會顯得很奇怪,這是我選擇的生活方式,有什麼問題嗎?&”
陳越: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往目的地走,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楚楚的學校門口。
他今年剛上初一,個子本就沒有長起來,而初二初三的男生已經開始長個了,十二歲的初一生混在初中的校園里,看起來像個小學生。
&“喂!&”陳越喊了他一聲,&“要是有人欺負你,來市一中找我!&”
市一中扛把子別的本事沒有,罩人的能力是一流的,本來他就很擔心孩子在學校會被手欠的男生欺負(因為他自己初中的時候就經常手欠),后來知道了楚楚的真實份,本來想著男孩子本質上就很安全,但不知為什麼,看到這個穿著子的弟弟,陳越竟然比一開始還要擔心。
然而,楚楚對他的關心并不。
他小跑回陳越的邊,歪著頭,甜甜地說:&“哥哥是在擔心我嗎?沒關系的,如果有人欺負我,我就掀子,肯定讓他們哭著逃走。&”
陳越:&…&…
陳越:行了,我這輩子都不用擔心你了。
他目送著楚楚進教學樓的背影漸漸消失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學校。
昔日的一中扛把子重返自己的老巢,那心簡直不是一般的激。
12班的午休時間,向來以菜市場一樣的音量著稱,每天中午陳越回到教室時,總能聽見這樣的對話&—&—
&“我新練了亞索輔助,賊6,晚上開黑試試?&”
&“你他媽敢用亞索輔助老子就用德萊文錘死你!&”
&“都別吵吵了,我知道哪家網吧上了新機子,一起去試試?&”
&…&…
但是今天,等他進了班級之后,就發現自己悉的班級,已經換了一個模樣。
&“這道題輔助線連在哪里才能推出來平行的結果?&”
&“盧記平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啊,唯史觀的定義背了三天都背不下來!&”
&“喂!趕把老子抄好的歷史大事記年表還回來!下午上課要考!&”
&…&…
???
陳越佯裝淡定地走進教室,就看到自己平日里的三個鐵哥們兒正認認真真地啃歷史書,似乎在準備下午的小考,就連關哲這個農藥深度重度患者都不玩手機了,也在背書。
他本來是想約幾個哥們兒晚上翹了晚自習去網吧開黑打英雄聯盟,結果看到他們這樣,陳越早就想好的那些話,就說不出來了。
下午的課上完之后,陳越回到了寢室里。
現在既然已經換回來了,就沒有再和沈時蒼住在一起的必要了。
但是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陳越剛把自己的數學書塞進行李箱里,沈時蒼就推門進來了。
他見此狀況,先是一愣,然后斂眸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言不發。
&“喂,&”陳越忍不住了他一聲,&“我要搬回去了,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
沈時蒼沒回頭,反倒是翻出了自己的卷子,打開了臺燈,冷冰冰地說了兩個字:&“沒有。&”
陳越:&…&…
于是,陳越就更覺得堵得慌了。
他堵著氣般地把課本筆記服充電一腦地塞進行李箱里,書本被魯地塞進箱子里的聲音有點大,讓沈時蒼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是他卻沒有說話。
陳越越收拾越覺得生氣,雖然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才生氣。
明明以前他們兩個人也沒有住在一起;
明明以前沈時蒼對他的態度也是這樣冷冰冰的;
明明現在的一切,都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但他就是覺得非常不爽。
就在陳越快把行李箱砸碎的前一秒,他的手機鈴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