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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連與興說,&“我估著,你今兒是給他面子吧。&”
說完,他抬起胳膊,將邊的年推了出來。
陳越一看,這人正是陶一然。
要說這兩個人吧,站在一起竟然莫名覺得非常和諧。
陶一然的材在男生堆里,就顯得過于瘦弱了,就算穿著厚厚的棉服,也讓人覺這就是個綿綿的小團子。
連與興這人,肩寬長不說,眼角眉梢還全都是狂的氣,這種氣質和陳越不一樣,而是有一種野般的兇猛。再加上他剃了一個短得不能再短的寸頭,外套口袋里還出一截紅的中華煙盒,與其說是不良年,不如說是&…&…
陳越對連與興說:&“你批話怎麼這麼多,老子來了還不行啊?&”
&“當然行啊,&”連與興說,&“地兒都訂好了,今天我不陪你喝得盡興,誰都別下桌。&”
陳越剛想說些什麼,卻不料被陶一然搶了先。
陶一然說:&“你們是不是要去喝酒呀?&”
他說話時自帶臺灣腔,跟連與興這種流氓土匪般的刺頭呆在一起,顯得反差特別大。
連與興垂眸看他,問道:&“你要去?&”
&“我可以去嗎?喝酒是不是要去夜店呀?伏特加、威士忌什麼的?我還沒有去過,可以去看看嗎?&”他說得無比真誠,語氣里是十二萬分的好奇。
&“你說對了一半,&”連與興手去他的腦袋,年的黑發有著極好的手,&“我們去喝酒,但是不去夜店,而且&…&…我今天請的是他,&”正說著,連與興朝陳越的方向揚了揚下,然后繼續道,&“他同意了我就帶你去。&”
&“我同意啊,&”陳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喝酒當然是人多了才熱鬧。&”
陶一然聽到他的話,開心地笑了。
陳越一看他這表,就覺得有點問題,于是問他:&“你倆怎麼個況啊?&”
連與興挑眉:&“什麼&‘怎麼個況&’?&”
陳越:&“你和他啊,&”他看了一眼陶一然,繼續問,&“我瞧著你倆很?怎麼回事?&”
這樣一問,連與興有點不高興了,反問道:&“那我還想問你跟沈時蒼怎麼很呢,誰規定不良年就不能跟好學生朋友了?&”
一聽到&“朋友&”兩個字,陳越的表就瞬間變得復雜了起來。
行吧,朋友就朋友吧,反正一起去喝酒就對了。
北方年瞬間就把這些七拐八彎的事拋在了腦后,完全沉浸在即將開始大喝特喝的期待中。
但是陶一然卻不像這麼沒心沒肺。
心思細膩的臺灣年覺得,面前這個陳越,似乎跟前些天換著花樣氣死尹松野的會長特別像。
可是他再怎麼覺得這事兒有蹊蹺,等到了燒烤店的時候,他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這件事了。
因為,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驟雨。
只見連與興走到吧臺前,一拍桌子,對老板喊道:&“老郭,先給我上100個羊串20個烤腰子蘑菇香菜卷實蛋土豆片各來10串,啤酒先開3箱,不夠了待會兒再加。&”
陶一然:&…&…
陶一然:???
什麼東西?????
就在他心瘋狂吐槽&“這難道是北極熊要冬眠嗎屯這麼多食吃得完麼&”的時候,陳越也跟著點單了。
陳越:&“你這不是請我吃飯麼,老子最的烤生蠔怎麼不點?&”
連與興:&“點點點,你說點多就點多。&”
陳越:&“20個吧。&”
陶一然忍不住說:&“太、太多了&…&…吧。&”
但是他聲音太小了,這麼一句沒什麼分貝的話,已經完全淹沒在飯店里這一堆北方爺們兒的嗚嗷喊中。
連與興一拍桌子,說道:&“看不起老子是吧?什麼20個?老郭,點50個生蠔,一起上來!&”
陶一然:&…&…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鄭重其事地重新查了查人數,算上陳越,他們確實只有三個人。
這&…&…就算是冬眠也用不著這麼多食啊!
而且這屋子里從天花板到地板,都是油膩膩的,就連吧臺上的支付寶微信收款碼的塑料板上,都泛著黃的油。
最關鍵的是,整個大廳里,到都是喝醉了的大老爺們兒在劃拳唱歌吹牛比,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吵!
陶一然開始懷疑人生了&—&—
電視劇里的夜店不是這樣的啊!
小說里的夜店不是這樣的啊!
那些放了冰塊的伏特加威士忌呢?!
那些五十的霓虹燈呢?!
那些穿著酒保服帥氣地搖著尾酒的調酒師呢?!
&…&…
不好意思,在東北人開的燒烤店里,這些洋玩意兒都是沒有的。
兩個小時之后,剛剛下了晚自習的沈時蒼,接到了文藝部部長的求救電話。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
陶一然平時非常有禮節,從來都不會這麼晚給他打電話。
想著自己今天沒有學生會的例會,以為對方有什麼急事,所以沈時蒼就接了。
陶一然的聲音有點抖:&“會、會長&…&…&”
沈時蒼皺了皺眉,問他:&“你怎麼了?&”
&“嗚嗚嗚會長救命啊!&”陶一然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在XX街XX號的燒烤店里,陳、陳越也在這里,他&…&…他們好奇怪啊,我好害怕&…&…&”
沈時蒼一聽到那個名字,連忙說:&“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