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他不停地說,沈時蒼被他煩得不了了,干脆扔下書本,繞過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大有&“洗完了趕睡要不然能被你煩死&”的意思。

但是陳越偏不讓他如愿。

陳越靈活地攔著他,不讓他進浴室,沈時蒼往左走他就往左攔,沈時蒼往右走他就往右攔,如此循環反復了四五次,沈時蒼終于開口說話了。

他冷著聲音說:&“走開。&”

&“我就不,&”陳越說,&“你終于肯開口說話啦?不生氣了吧?&”

沈時蒼斂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重復了一遍:&“走開。&”

陳越被他這一瞪,瞪得有些心虛,連忙抱歉地對他說:&“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晚上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喝得太多了,你要是真的氣不過,那你就&…&…&”

他的最后一個字音拖得老長,明亮而致的桃花眼一瞬不眨地盯著沈時蒼的眼睛,眼眸里似乎還帶著他慣有的囂張和狂氣:&“你就調戲回來唄。&”

沈時蒼:&…&…

沈時蒼本以為他能說出點兒什麼正經話,看來還是他高估了對方的底限。

陳越這個人,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寫滿了不正經。

他實在是不想再和這個不正經的人多說一句話,手去推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一邊,然后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最后&“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留下陳越一個人在外面,一臉懵圈。

所以這&…&…還是在生氣?

陳越煩躁地自己的腦袋,然后瘋狂地錘了幾下墻壁。

他心中暗想:沈時蒼這人怎麼臉皮還是這麼薄,說實在的,昨晚就算是自己真的調戲了他,也沒真做什麼實質的事,最多就是&…&…了一下他的臉?然后說的話有點兒葷罷了。這要是放在小姑娘上,他肯定先自扇一百個掌然后直接負荊請罪去了,但沈時蒼他這麼高的一個大老爺們兒,說幾句葷話就不了了?就怎麼哄都哄不好了?也太小心眼兒了吧!

對,就是太小心眼兒了!

陳越突然想起,高一時不過是往他口里塞了個雪球,對方都出一臉要殺👤的表,而后,他再度安自己,絕對不是他太浪,而是沈時蒼太較真了。

但是陳越沒有料到,沈時蒼這較真持續的時間,也太久了。

一連半個月,沈時蒼居然一句話都沒主跟他說過,就算是他討好般的搭話,也被對方冷冰冰地撅了回來。

比如這樣&—&—

陳越:&“打雪仗不?&”

沈時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然后撇過頭繼續寫卷子。

陳越:&“今天食堂有油煎鱈魚,要不要我翹了最后一節課去幫你帶一份兒?&”

沈時蒼連看都不看他,干脆把他當空氣。

陳越:&“會長啊&—&—班長啊&—&—學!霸!啊!&”

沈時蒼:&“哼。&”

&…&…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被冷言冷語撅了N次的陳越終于不了了,想要找人傾訴一番,但學校里的人都算是他的小弟,這種掉面子的事兒,他本不好意思說。或者說&…&…這種事學校里的哥們兒也不能給他什麼好的建議。

就拿盧記平來說,如果陳越問他,有個人總無視自己,該怎麼辦?盧記平肯定是連想都不會想,直接說:&“上去干他,干到他服為止,干到他跪下來爹為止。&”

但陳越也不能抱怨什麼,畢竟,造盧記平這種思維模式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因為平時他跟這群哥們兒們鬼混在一起時,在眾人面前立起來的人設就是&“能手絕對不嗶嗶不服上去就干&”的形象。

所以,他又去找了連與興。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連與興約他見面的地點,在一家補習班附近的茶店里。

這所補習班在北京很出名,幾乎所有報考央的藝考生,都會來這里補習。

陳越趕到約定的地點時,連與興正坐在靠窗的那個位子喝&…&…涼白開。

但是他的桌子上放了一堆剛剛打包好的甜甜圈和巧克力棒,心且小清新氣息十足的甜品包裝袋,和他那張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大佬形象極其不符合。

陳越三兩步走到連與興的對面,然后自顧自地坐下,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甜甜圈,忍不住吐槽道:&“這才半個月不見,就轉了?你這是要舉著甜甜圈從良,然后高呼love and peace嗎?&”

連與興冷笑一聲,然后說:&“你快別了,pea什麼pea,你看老子是那種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甜甜膩膩的東西的格嗎?&”

陳越:&“那你這是&…&…?&”

連與興聳了聳肩,淡淡地說:&“送人的。&”

陳越大驚:&“朋友&…&…?!!!&”

&“不是啊,&”連與興立刻否認,然后又說,&“送陶一然。&”

陳越:&…&…

陳越:???

陳越:什麼東西???

他震驚得無以復加,但想到連與興和陶一然兩個人,或許在那天晚上也發生過什麼事之后,陳越便覺得,應該問問連與興。

于是,他直言問道:&“你是不是為了給他賠禮?&”

&“哈?&”連與興挑眉,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反問他,&“我?賠禮?給誰?為什麼?&”

陳越:&“就&…&…就上次咱倆喝大了那次,我走了之后不是就剩下你和他了麼&…&…他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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