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悉告訴他,只要他回北京后去和關家的三小姐見面,就可以把他的銀行卡解凍。
然后,陳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并順便把劉悉拉了黑名單。
但是拉黑之后,陳越就心虛了起來。
他現在無分文,而且就目前的狀況來看,以后一直無分文的幾率非常大。
從小到大,從來都不知道&“差錢&”是什麼概念的陳越,第一次會到了生活的艱辛。
為了防止欠下沈時蒼更多的錢,陳越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坐車回北京。
至寢室是可以免費住的。
至飯卡里還是有多錢的。
應該也能堅持一陣子吧。
陳越這樣想著,就迷迷糊糊地進了夢鄉。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里。
沈時蒼坐在桌子前,打開了隨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他打開了一個監控程序,將里面的歷史記錄逐一刪除,這才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自從他們兩個人在陳家第一次換了手機時起,沈時蒼就在陳越的手機里添加了一個不容易被人察覺到的形程序。
其實算是一個定位監控,但有時如果想打開對方的手機攝像頭,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不能輕易使用這個功能,因為呼吸燈會一直亮著,從而引發對方的懷疑。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形程序,沈時蒼才能多次用最快的時間,找到陳越所在的位置。無論是在船上那次,還是在醫院那次,以及在香港那次,亦或者,是在哈爾濱這次。
沈時蒼本以為,有了這些就足夠了,只要確認了對方的安全,他就可以不再多做什麼。
但是,他覺得自己好像錯了。心里想著的是不再多做什麼,但是真正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很難控制得住。
沈時蒼開啟了傳聲系統,就聽到對方的房間里非常安靜,只是約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而畫面也是漆黑一片,很難辨認出什麼,只是能看到月過窗簾映在地板上。
至于其他的,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寒潭般凜冽的星眸盯著電腦屏幕里的錄像看了很久,最終,在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變零點時,沈時蒼才關上了電腦。
&…&…
第二天一早,陳越拖著行李箱,灰頭土臉地跟在沈時蒼的后。
貧窮使他心虛,貧窮使他沉默。
他在路上踢了一腳雪塊,心里越發覺得鬧騰了。
踢了幾下之后,一個雪塊就直接打在了沈時蒼的上。
沈時蒼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但是卻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發生了什麼。
&“啊,也沒什麼,&”陳越說,&“就是手頭唄,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錢還你。&”
聞言,沈時蒼就問他:&“卡怎麼了?&”
陳越嘆了口氣,走到他邊,垂著頭說:&“就上次聯姻那事兒唄,我不同意,我爸就把我的卡凍結了。&”
沈時蒼眸一僵,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反問他:&“你打算怎麼做?&”
陳越說:&“還能怎麼做,拖一天算一天吧,實在不行&…&…&”
沈時蒼:&“怎樣?&”
陳越抬起頭,一邊憂傷地天,一邊慨道:&“實在不行,老子就只能賣求榮了唄。&”
沈時蒼:&…&…
這是陳越第一次覺到,人生中竟然會有令人如此手足無措的時刻。
魯芝在世時,他和陳銘就算鬧得再厲害,也從來都沒有因為錢發愁過。哪怕陳銘真的凍結了他的銀行卡,魯芝也不會讓他缺了錢花。
這一刻,陳越才意識到,與其說是他懂事聽話地哄著魯芝高興,不如說是他一直都被魯芝護在羽翼下。
即便魯芝已經年老,即便魯芝在他眼里,儼然已經為了社會中的弱勢群,但他現在不得不承認,原來一直被照顧著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想要快些變得起來的愿,第一次這麼強烈地出現在陳越的腦海中。
&“陳越,&”沈時蒼對他說,&“這種事,要慎重。&”
陳越側眸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笑了:&“婚姻大事,當然要慎重,這還用你說。&”
沈時蒼又說:&“那你&—&—&”
&“我沒事,&”陳越垂眸,淡淡地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肯定不會妥協。
但是,他這句有些虛無縹緲的話,讓沈時蒼覺得極為不安。
于是,他又了一聲對方的名字:&“陳越。&”
然而,陳越并沒有聽他把話說完,而是直接蹲下,隨手撈起一捧雪,三兩下團一個雪球,直接就按在了沈時蒼的口,一邊按,還一邊笑嘻嘻地看著他說:&“你就別為我心了,反正我跟我爸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他將雪球按在對方心臟的位置,待雪球徹底碎了之后,就想收回手,卻不料下一秒,手腕就被對方攥住。
陳越在打雪仗時,往別人服里塞雪球這種缺德事早就做得順手了,這一次也沒有例外,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挑開了沈時蒼外套上的扣子,將雪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按在了他心臟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