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越這一次是多慮了。
因為這天晚上,沈時蒼本就沒有回寢室。
早上起來的時候,陳越洗漱完畢之后,就看到寢室里空無一人。
他上了一整天的課,放了晚自習回到寢室,還是空無一人。沈時蒼桌子上的那些書本仍舊擺放得整整齊齊,被子也疊得一不茍,本就沒有毫過的痕跡。
一連幾天,皆是如此。
更讓陳越覺得心里沒底的是,關關已經好幾天沒來學校了。
他去問了關哲,到底是怎麼回事,關哲也說不清楚。
風言風語一直都在傳,但是沒有跟關關把話說清楚,陳越也不好直接強地單方面宣布某些事。
如果關關沒有明確表態倒也罷了,左右不過是個緋聞,一方出來澄清就足夠了。
但是,關關在運會上鬧出了那樣的事,陳越就沒辦法對置之不理了。
他一直都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在這些事上,要給足生面子。
即便他不喜歡,也要當著的面,明明白白地拒絕之后,再將一切事都說清楚,然后才能去澄清。
所以,直到十天之后,關關終于在學校里現,陳越才揪到了。
&“關關,&”陳越喊住,&“借一步說話。&”
聞言,關關回過頭,就看到了陳越。
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兩個人并肩走在校園里,路過教學樓前時,意外地與沈時蒼迎面撞上。
&“呦,這是去哪兒啊,&”陳越對他說,&“怎麼都不回寢室了?&”
沈時蒼說:&“沒什麼。&”
陳越看著他的眼睛,然后笑嘻嘻地湊了上去,對他說:&“哥們兒,你別生氣嘛,我今天就把這件事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們學生會背上工作不力的黑鍋。&”
說完,他還拍了拍沈時蒼的肩膀。
這一次,沈時蒼沒有躲開,但是他也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他解釋得更清楚一些。
陳越對他說:&“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領點兒嘛,晚上記得回寢室啊。&”
然后,陳越還抬起胳膊,輕輕地懟了一下沈時蒼的手肘。
沈時蒼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氣比以往大了些,得陳越的手腕覺得有些酸疼。
&“嗯?怎麼了?&”陳越問他。
沈時蒼頓了頓,才說:&“正好,我晚上也有事要問你。&”
&“哈哈哈,那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陳越笑著說,&“你趕回來吧,我有道立幾何的證明題推不出來,晚上你幫我看看。&”
說完這句話,陳越就帶著關關離開了。
他輕車路地進了校廣播室,然后把電源關掉,又把門鎖好,防止有人聽到,或是突然進來。
關關看著他的一系列行為,有點疑,于是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陳越說,&“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關關看著上了鎖的門,又看了看對方臉上涼涼的笑意,有些害怕地說:&“你&…&…你說。&”
就是想讓楚楚幫忙在漫展上出天依的cos而已,怎麼突然有一種會被校霸錘的預?
這也太恐怖了!
陳越翻坐在廣播臺上,抱著胳膊翹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對說:&“說實話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本就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在運會上做那件事?&”
正如陳越所說,從小到大對他告白過的生數量絕不算,那種懷春的模樣,他再悉不過了。而現在他面前的這個生,哪里有一點點怦然心的樣子?
陳越繼續說:&“我跟關哲的關系特別鐵,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這次就算是賣他個人,不對你刨問底了。&”
要不是看在關哲的面子上,陳越無論如何也要弄清楚,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但是礙著這樣一層關系,他沒辦法問得太狠。
所以,陳越只能對說:&“一會兒你把廣播的麥打開,對全校的同學說,運會那天是你的惡作劇,真心話大冒險也好,打賭輸了也好,隨便什麼借口都行,把這件事徹底下去。&”
聽到他的話,關關眸一怔。
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這是&…&…在給我留面子?&”
&“不止如此,&”陳越從廣播臺上跳下來,走到面前,繼續說,&“也是為了學校里的風言風語,我快高考了,不想為了這些七八糟的事煩心。&”
關關反問他:&“那如果&…&…&”
&“沒有如果,&”陳越打斷了的話,&“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你就別想離開這個屋子。&”
威脅的話他已經說得很明顯了,今天不把這件事理好,別說沈時蒼會不高興,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鬧心。
或許是因為他的態度太過堅決,也或許是因為他的眼神太過嚇人。關關只是沉默了幾秒,就迅速領會到了&“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古語的真諦。
打開了廣播的開關,按照陳越剛才的意思,把這件事解釋了清清楚楚。
正在12班里做卷子的關哲,聽到了廣播里的聲音之后,瞬間就對陳越肅然起敬。
&“老大&…&…太牛批了,&”關哲發自肺腑地慨道,&“從今以后老大就是我親哥,我佩服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