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說:&“不是毒藥也不是安眠藥,放心吧,肯定死不了。人是我抓回來的,你說放人我都聽了,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真的生氣了啊。&”
聽到他這樣說,沈時蒼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是問他:&“你給他吃了什麼?&”
陳越看著他,然后揚了揚手里的藥盒,笑嘻嘻地對他說:&“漢皇堂小丸,日本原裝進口,叟無欺。&”
沈時蒼沒太聽懂,忍不住挑了挑眉,往日里淡漠平靜的面孔上,多了一茫然。
陳越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后對他說:&“瀉藥啊,拉不死他,到了警察局之后,他就蹲在廁所里做筆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每一天都過得很快,也似乎每一天都過得很慢。
高三最后的沖刺階段,只要是經歷過的人,應該都懂得那種覺。
晨起之后,滿腦子都是學習,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每一天都被各種模擬卷子塞得滿滿的,一刻都不停息,在教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海量的知識不斷地被老師塞進腦袋里,枯燥的學習生活顯得漫長的毫無邊際。
但是,這種生活似乎又是在眨眼之間就過去了。
等到枝條上的新綠慢慢褪去了青,變了一片濃郁的深綠海,就昭示著盛夏已至,而高考的硝煙,也就此升起。
期間,陳越有一天晚上想一道數學題想了二十分鐘,都沒想出來解題思路之后,鬧心得不行,急需發泄,所以,就著黑跑去實驗中學把趙朋軒揍了一頓。
經此一事,兩個人之間的帳算是徹底清了。
陳越揍完人之后,心頗好,于是重新投到了高三沖刺當中,而趙朋軒因為劉松田的關系,屢屢被警察去問話。
北方人大多上學晚一些,高三時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年滿十八周歲,沒了《未年人保護法》的幫襯,這件事就變得復雜了起來。
但是,無論這兩個人因為這件事失去了什麼,高考績又被影響到了什麼地步,也都是咎由自取。
6月3日,是高三的學生在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天。
從4號到6號,高三生會放假三天,然后在6月7號,走上那個名為高考的戰場。
這天晚上,沒有晚自習,不到五點鐘,就放學了。
陳越在教室里坐了很久,直到班里所有的人都離開后,他才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后背著書包站在講臺上,目一一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張桌子和每一個椅子。
最終,他走出了教室。
離開教學樓時,天還是大亮的,陳越被尚未徹底西沉的,晃得瞇了瞇眼睛,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場另一端的教學樓里,走出了一個悉的影。
是沈時蒼。
&“沈!時!蒼!&”陳越喊了他一聲,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對方聽到了他的聲音,就停住了腳步,遠遠地了過來。
陳越跑到他邊,氣息一點都沒有,他單肩背著書包,拍了拍沈時蒼的肩膀,問他:&“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
他本來都做好了被對方拒絕的準備,卻不料,沈時蒼居然破天荒地答應了。
而且,還主問他:&“去哪里?&”
陳越:&…&…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好像還有點不適應。
因為,他就是隨口一問,本就沒料到沈時蒼會答應,也本就沒想好到底要去哪里。
但是沈時蒼都問他了,他也不能一個字都憋不出來,那也太不帥氣了。
于是,陳越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尷尬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然后別別扭扭地說:&“那要不然就看星星吧。&”
說完這句話,他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看個屁的星星啊!!!
這都8012年了,還以為是都教授迷倒萬千的年代嗎?!!!
來自星星什麼的這梗老得都快歷史文了好嗎?!!!
但是沈時蒼似乎并沒有因為他這個沙雕提議而生氣,反而看起來心還好的。
他問陳越:&“你家有天文遠鏡嗎?&”
陳越沒反應過來,如實答道:&“沒有。&”
沈時蒼:&“我家有。&”
陳越:&…&…?
沈時蒼強調著說:&“看星星。&”
陳越:&…&…
陳越:&“走起!&”
為了自己的面子,陳越著頭皮把&“看星星&”這件聽起來就非常又非常夢幻且非常不符合他格的事,應了下來。
但是,實踐證明,看星星這件事確實很無聊,無聊到看了一半,陳越就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估計是沈時蒼把他弄進客房的。
他著眼睛去衛生間洗漱,然后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到了沈家別墅的客廳。
聽沈時蒼說,劉海似乎自己回香港養老去了,因為北京的氣候有些干燥,冬天的氣溫還低,他上了年紀不好,就回到溫暖的南方去了。
對此,陳越忍不住吐槽:南方那鬼地方完全不溫暖好不好!
但是這樣一來,也算是件好事,劉海一走,沈時工作忙又很回家,所以沈家的別墅里,就只有沈時蒼和陳越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