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坐在飯桌前,就看到桌子上的早餐,還冒著熱氣,而沈時蒼卻不見蹤影。
他一覺睡醒,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于是坐下之后,迅速拿著勺子盛了一勺豆腐腦,塞進自己里,結果,下一秒,他的表就變得無比復雜。
為!什!麼!是!甜!的!
陳越似乎用了一輩子的忍耐力,才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而這時,沈時蒼端著兩個盛了剛出鍋的煎蛋的盤子,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見他出來,陳越咽下里的甜豆花,然后舉著勺子大聲抗議:&“為什麼是甜的!&”
沈時蒼端著盤子的手一僵,目掠過了對方手里的勺子之后,耳垂微微泛起了淺淺的,然后下意識地斂眸,走到餐桌前,坐在陳越的對面。
見他不說話,陳越又拍了兩下桌子,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后,沈時蒼將另一碗豆花推到了陳越面前,并說:&“你坐反了,那碗是我的。&”
&“哦&…&…&”陳越點了點頭,然后又盛了一勺塞進里,嘗到悉的咸味之后,眉頭才舒展開來。
沈時蒼見他吃得開心,也沒再多說什麼,拿起另一只干凈的勺子,繼續吃早餐。
但是,陳越很快就察覺到了,沈時蒼有些不對勁。
&“你發燒了嗎?&”陳越問他,&“我看你臉有點兒紅。&”
沈時蒼:&…&…
沈時蒼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故作冷淡地回了一個字:&“沒。&”
陳越咽下煎蛋,然后關心著說:&“后天就考試了,你注意點兒啊,別冒了。&”
沈時蒼:&“嗯。&”
見對方又懶得理自己,陳越也不再說些什麼。
但是對于高三學生來說,早起時的腦子是最活躍的,就算陳越對這些事不夠敏,但是一頓飯之后,他也想到了不對勁在哪里。
他用的那個勺子,最開始時放在甜豆花碗里的!
也就是說!那個勺子!沈時蒼用過!
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一瞬間,陳越也忍不住紅了耳。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間接&…&…那什麼嗎?
雖說已經實打實地親過兩次了,但是這種隔靴搔一樣的間接kiss,更是讓陳越覺得難以平靜。
沈時蒼是知道的吧?既然知道,他為什麼不制止?而且還眼睜睜地看著他用那個勺子吃完了一頓飯。
一想到這里,陳越就聽到自己腔里的那顆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突然之間,一個看起來離譜但是卻無比合合理的念頭,鉆進了陳越的腦海中。
他沖出房間,敲響了沈時蒼的房門。
在對方打開門之后,陳越想都沒想,就直接問他:&“沈時蒼,你是不是喜歡我?&”
第四十八章&
其實也不能怪陳越多心。從高三開學初起,兩個人之間經歷過的點點滴滴一腦地回憶起來,但凡智商沒點問題,都能發現沈時蒼肯定有點問題。這已經離了商的掌控,而是單純的智商問題了。
陳越堵在沈時蒼臥室的門口,似乎是怕他為了逃避這個問題而故意回去,于是連忙出手撐住了對方的房門,防止對方將門關上。
但是這一次,陳越很明顯是想多了,沈時蒼非但沒有逃避的勢頭,反倒是主地向前走了一步。
那雙如碎冰般凜冽的星眸一瞬不眨地了過來,然后問他:&“你憑什麼這麼問。&”
雖然是問句,但是卻沒有毫疑的語氣,反倒是讓人到了一種嚴肅的質問。
沈時蒼這麼一問,就到陳越啞火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面前的人,忍不住皺了皺眉,回想著早餐時發生過的事,然后問他:&“我用的那個勺子&…&…你之前沒用過?&”
沈時蒼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直接就說:&“沒有。&”
陳越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話,又問他:&“那你臉紅什麼?&”
他剛才在早飯時,臉紅得不要太明顯。
沈時蒼聞言,眼眸輕,但是很快就回歸了平靜的模樣,對他說道:&“你出來之前,我一直在廚房做早飯。&”
他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了:我一直在廚房,勺子是你自己拿的。
但是陳越品到了這層含義之后,瞬間就炸了,連忙解釋道:&“我真的不是以為你用過才去用的&…&…我是說那個勺子!&”
沈時蒼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盯得陳越心里發。
然后,陳越又補了一句:&“我真的不是在說你喜歡撿皂,真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很難讓人懷疑。
沈時蒼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頗有深意地將他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番,最終,視線落在了他的眼睛上,看得陳越心虛地撇過頭。
陳越:&…&…
陳越:媽的,這況好像有點兒尷尬啊。
他這人一向有什麼說什麼,雖然和盧記平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設定有所區別,至智商還是滿額的,但是這件事,還真就是他一時沖了。
陳越皺了皺眉,忍不住又扭過頭去看他。
他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沈時蒼,瞥見對方那張冷淡而漂亮的臉孔之后,沒由來地覺得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