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宙見他微微蹙起的眉峰,忍不住說道:&“其實您沒必要來這里等小爺,這天兒這麼熱&…&…&”
&“明叔,&”沈時打斷了對方的話,然后用帶了一悵然味道的口吻,對他說道,&“我就是想多陪陪他,以后可能都沒機會了。&”
在高考到來之前,無論是家長、還是學生,都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高考之后就解放了,高考之后就自由了。
&“自由&”這兩個字,像&“梅止&”中那片可口的梅林,一直都是學生們在高三張沖刺生活中的一藉。
但是,當高考真的結束之后,與&“自由&”同時到來的,就是分別。
高考之后,那些生活在家庭庇護之下的孩子們,終究要離開這個悉的城市,離開這個悉的家,和朝夕相伴了十多年的親人,揮手說再見。
自此之后,他們就再也不能每晚都吃到家里的飯菜了。
沈時對沈時蒼的未來非常了解,他這個弟弟在計算機方面的天賦非常高,高考之后,多則兩年,則數月,沈時蒼一定會離開中國,去計算機技最為頂尖的地方去深造。更何況,沈家的產業在這方面又于一種一家獨大的狀況,沈時蒼的未來,注定與整個沈氏的核心不可分。
可無論理智怎樣告訴沈時,弟弟出國深造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但他還是會舍不得。這種濃于水的不舍,哪怕是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沈時也無法避免的。
自從沈時來到北京之后,他邊的親人就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先是沈月玫,后是劉海,現在,終于到了沈時蒼。
明宙看著對方泛著烏青的眼底,覺得有些心疼。
很難讓人相信,這個掌控著整個沈氏的青年,今年只有二十四歲。本應該是大學剛剛畢業的年紀,肩膀上卻著這樣沉重的擔子。
明宙看了看車載上的時間,忍不住對他說:&“沈總,您先小睡一會兒吧,如果公司有什麼事,我再醒您。&”
聞言,沈時&“嗯&”了一聲,然后緩緩闔上了眼睛。
&…&…
六月八日,下午五點,高考結束。
陳越揣著準考證和份證,從考場里走了出來。
考試時不方便帶手機,他就沒有帶,所以一直在教學樓附近徘徊著,努力在人群中一眼瞧見沈時蒼。
沈時蒼似乎在這個夏天里又長高了一截,再加上那張禍水般漂亮的臉,讓他在人群中格外明顯。
&“沈!時!蒼!&”陳越朝他喊了一聲,然后揮了揮手,&“這兒呢!我在這兒呢!看我看我!&”
聞言,沈時蒼尋著聲音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張悉的面孔。那人有一張明而張揚的笑臉,眼角眉梢都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桀驁,但卻并不讓人覺得反,再加上那雙自帶含之的桃花眼,讓人很容易就被他上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所吸引。
他慢慢地朝那人的方向走了過去,穿越擁而攢的人,即將在下一個瞬間匯合,之后永不分別。
與此同時,市一中的校門口,一群人正聚在一起,看著熱鬧。
&“誒誒誒誒我說他倆到底咋的了?這都考完了吧,老大他們怎麼還不出來!&”急子的盧記平率先忍不住了。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吼出&“臥槽老大居然要出柜了媽耶嚇死爹了&”這句話。
要不是陶一然和明月用力地&“噓&”著示意他,可能他早就為眾矢之的了。
陶一然幫陳越想的辦法,有點老套,但是,管用卻是肯定的。
他給連與興的兄弟們打了電話,得知對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之后,才稍稍放心了些。
陶一然想的辦法,就是老套但管用的&“真心話大冒險&”。
這個喪心病狂的游戲,也不知道就了多,這一次自然也不能例外。
為了讓這種試探不那麼明顯,陶一然特意來了明月和陳越的三個鐵哥們兒,再加上連與興,八個高考結束的學生去星月夜放松玩樂一下,就十分自然了。
等到陳越和沈時蒼兩個人并肩走過來的時候,一行人就像最初商量好的那樣,完全收斂起了&“算計&”的表。
就在陶一然準備開口說話時,沈時蒼突然就看到了不遠的那輛保時捷。
他的視力很好,可以清楚地看清車子的型號和車牌號,認出了那就是沈時的車,于是,他說了句&“失陪&”,就去找沈時。
沈時似乎已經等他很久了,但是一直都站在遠默默地看著,并沒有走上前的打算。
在看到弟弟的那一瞬間,往日里那張淡漠而平靜的面孔,瞬間就泛起了一溫,并對他說:&“通宵玩的話,注意安全。&”
沈時蒼怔了一下,然后對他說:&“知道了。&”
對于兩個同樣斂又不說話的人來說,很多關心都是通過沉默來傳遞的。或許,曾經他們傳遞得并不靈通,以至于發生了很多不開心的事,但是現在,這種烏龍就不會再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