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一然咬了咬,沒說話。
連與興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笑著說:&“趕的啊,這事兒不是你先提起來的麼,我可是給你面子才來這兒的,別磨磨蹭蹭的,有點男人該有的擔當,愿賭服輸懂不懂?&”
原本陶一然是為了幫陳越才組了這個局,特別是明月,算是給了他足夠的面子,才愿意涉足這個七八糟的地方,現在他要是敢賭不敢服輸,也顯得太難看了。
所以,他只能紅著臉,鼓起勇氣,輕聲細語地對連與興說:&“我&…&…我喜歡你。&”
而連與興反倒是開啟了蹬鼻子上臉模式,裝出一副沒聽清的樣子,問他:&“什麼?大點兒聲?沒聽見啊。&”
除了沈時蒼之外,在場的眾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陶一然握了拳頭,努力給自己打氣,然后抬高了音量,準備再說一遍,卻不料手腕瞬間就被連與興扯住,然后整個人就栽進對方的懷里。
下一秒,就是一個暴風驟雨般的熱吻。
陶一然被他親得不過氣,耳邊的打趣聲此起彼伏,但隨著腔里氧氣的慢慢減,他的意識也有些不大清晰,漸漸的也就聽不清了。
倒是陳越,此時此刻已經沒有多余的心,跟著自己這幫兄弟們一起看熱鬧吹口哨了。
因為,他現在心里慌得一批。
早在來星月夜之前,連與興就提前給他打過了預防針,但是陳越沒想到,這家伙一上場就先拿自己和自己人開刀,直接搞了個炸彈級別的事件,一下子就抬高了接下來會發生的大冒險的變態程度。
而且,退一萬步說,雖然他和沈時蒼已經親過不止一次了,但那都是私底下發生的事,像連與興這種不要臉的要求和做法,陳越現在還是覺得有點不大行。
他自己不要臉也就算了,萬一把臉皮薄得嚇人的沈時蒼惹了,那這朋友還要不要做了?
看著被親得面紅耳赤的陶一然,陳越突然覺得屁底下的沙發有點燙人,燙得他都快坐不住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邊的沈時蒼,這家伙還端著一副跟夜店格格不的清冷氣質,淡然平靜地喝著&…&…葡萄。
陳越也是真的服氣了,這人就一點都有危機意識嗎?
不知道為什麼,陳越突然就想到連與興那句&“你可別心疼啊&”。他倒是想不心疼&…&…可是這特麼也玩兒得太大了啊!
等到連與興將牌遞過來讓他的時候,陳越還在發呆。
&“哥們兒,想什麼呢!&”連與興將撲克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兒。
&“啊?&…&…啊,沒什麼,&”陳越回過神來,了一張牌,然后說,&“在想點兒事。&”
連與興見他過牌后,又將紙牌遞給陶一然,并對他說:&“清醒點兒,這盤可是你主場。&”
陳越&“嗯?&”了一聲,沒聽懂他說的&“主場&”是什麼意思,等到他翻過手里的撲克牌,就看到那上面赫然掛著一張紅的鬼臉,最嚇人的是,鬼臉的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個心型,和一個字母A。
出老千出到這個份兒上,陳越也是服了連與興了。
陳越用指腹抹掉那上面的鉛筆痕跡,然后亮出了王牌。
他看著沈時蒼,往日里桀驁張狂的眼睛里,難得多了一沉靜,這與陳越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顯得有些格格不。
陳越平靜地開口點了人:&“紅桃A。&”
下一秒,沈時蒼放下了手里裝著葡萄的玻璃杯,亮出了那張紅桃A。
這時,陳越很清楚地看到,連與興和陶一然同時在向他瘋狂使眼。
道理他都懂,但是&…&…
陳越也想不通,自己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躊躇不前。明明他從來都是一個直來直去的脾氣,就連上次,懷疑沈時蒼因為自己用了他的勺子而臉紅時,都會毫不猶豫地拋出去一個直球,但是現在,他卻不敢做得太過火。
大概是因為真的開始在乎了,所以才會慢慢變得畏首畏尾。
他明明很謝陶一然幫他創造了這次試探的機會,明明也知道應該好好把握住這次可能說得上是唯一的機會,可他終究還是沒辦法像連與興剛才那樣,對沈時蒼也說出那樣的話。
從他認識沈時蒼開始,這個人的脾氣有多冷,他就再清楚不過了,最近一段時間好不容易變得好了一些,如果鬧得太過了,把他氣得拂袖而去,也未必是最好的結局。
既然這樣,還不如靠著這次的方便,來為自己賺一個小小的好,這樣也不算是浪費了這次機會。
思及此,陳越的表才漸漸松了一些。
年往日里張揚不羈的子又回來了,他的眼角眉梢瞬間又靈了起來。
他笑著用指尖敲了敲那張joker,然后對沈時蒼說:&“哥們兒,看著往日的分上,我就不難為你了。&”
此話一出,連與興的眉忍不住挑了兩下。
他不僅暗想:陳越這比,好像是要慫的意思啊。
先不說這人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有多氣人,就說他高考結束之后,大老遠地從實驗趕到市一中,就為了給他助攻,結果這比居然就這麼慫了?這肯定不能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