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著對方絮絮叨叨了一陣子,才知道他的叔叔和哥哥已經不在了。
沈時蒼想,如果現在還是古代,這人可能就像金庸筆下的神雕俠楊過&—&—哪怕斷了一條胳膊,也能重新站起來。
而這一次他也想試著站起來,所以,沈時蒼選擇離家出走。
他拉黑了沈家所有人,無論沈家的人親自來找他,還是派人來找他,他都一概置之不理。
以此為契機,沈時蒼開始不由自主地關注起了陳越。
陳越上課玩手機時,他忍不住看他;陳越上課看漫畫時,他忍不住看他;就連陳越自習課上趴桌子睡覺時,沈時蒼依然忍不住去看他。
默默地注視著他,漸漸地為了沈時蒼生命中一個最重要的習慣。
后來,沈時蒼甚至去看他打球,看得多了,他竟然也漸漸學會了籃球,只是所有籃球技巧,都可以說是陳越的復刻版。因為,每一個作都如同鏡面一樣,分毫不差。
但是,沈時蒼覺得,只有這些本不夠。
于是他想到了一個更加蔽且高效率的辦法。
他憑借著出的計算機技,侵了學校的網,單獨開辟了一個只有學生用戶才能進的匿名子論壇。
本以為這種事不會太順利,卻不料學生們對長輩和學校的叛逆竟然及其統一,這麼多年來,升學又畢業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撥人,這個子論壇竟然一直都安然無恙地存在著,沒有被任何校領導發現。
而沈時蒼開辟這個匿名論壇的最初目的,就是披著匿名的外,去詢問學校里的其他人,因為他想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陳越是什麼樣子的。
這種想要知道對方全部的想法,如同侵了計算機系統的病毒,讓他越陷越深,沉迷到了一種無法自拔的地步。
因為心里放了一個這樣難以啟齒的,沈時蒼平日里也就表現得對陳越比以往更能容忍了。無論他對自己開了什麼樣的玩笑,說了多麼出格的話,沈時蒼也沒有反駁過什麼。
他知道對方的撥都是無心之舉,所以沒辦法給予什麼回應,但是,陳越越是這樣無心的,沈時蒼就越覺得不高興&—&—似乎所有的重量,都在了他一個人的心上。
直到陳越實在是玩兒得太過分了,沈時蒼忍無可忍。
但是在這之后,面臨著文理科分班的問題,沈時蒼偶然間聽到陳越準備學文的消息,頓時如墜冰窖。
而陳越選擇文科的理由也很簡單,他只是單純地不喜歡化學方程式&—&—這種英文不像英文的鬼畫符他最討厭了。
既然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沈時蒼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對方,畢竟,以后可能也沒什麼機會離得這麼近了。
只是,他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都被那一子徹底悶了回去。
學校后門的那場械斗,與其說是打斷了他的一條胳膊,不如說是打碎了他的心。
傷好出院后,文理科已經分班完畢,兩個人一個在A班,一個在12班,平時學校有什麼活都是離得最遠的,似乎已經再也沒有了集,而這種毫無集的狀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一直持續到地老天荒。
就在這樣的狀況過了一年之后,沈時蒼已經接了這樣不咸不淡的結局,但是,意外在這時發生了。
高三伊始,他們兩個人,因為一場意外導致靈魂互換,所以,搬進了同一間寢室。
第二天一早,沈時蒼盯著鏡子里的那張臉,就覺得非常不真實。
同住在一個房間里的覺非常奇妙,似乎比同桌時更加讓人無法自拔。
而他這種斂格的人,一貫是習慣苦著自己的,他很害怕自己會一時控制不住,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但是陳越這個人,就像是忘記了高一時的那件事似的,仍舊是每天對著他嬉皮笑臉。
沈時蒼差一點就瞞不住了。
因為,在沈家那次,沈時喝多了耍酒瘋,非要玩捉迷藏。
那時他們兩個人都藏在窗簾后面,距離很近很近。這似乎是沈時蒼第一次和他距離這樣近,而且還持續了這麼長的時間。
他自己的質他再了解不過了,沈家兩兄弟的自控力都強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簡而言之,就是得不像個活人。如果換是他自己的,肯定不會出現那樣尷尬的意外,但是,那時他是在陳越的里&…&…
陳越的質和正常人差不多,除了他的瞬時發力有著巨大的優勢之外,就是一個素質非常好的年。當然,有些沖也是年人應該有的。
所以,沈時蒼很難堪地起了那種反應。
那是他以前從來都沒有驗過的灼熱,因為心中埋藏得極深的那份,在這一刻傾數發出來,一種無法抗拒的熱意從最深傳遞到了四肢百骸,熱得他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