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好。&”
陸沨淡淡&“嗯&”了一聲，轉離開了。
*
孩子們被軍方教帶著訓練的時候, 安折坐在一旁的長椅上陪著，等教需要人幫忙&—&—比如打分、計時之類的活，他會被過去。
沒有別的事可做, 辦公室也沒有任何他興趣的讀, 他只能拿了一本介紹各種武的作指南。
柯林沒和他坐在一起，而是在旁邊一條長椅上坐下，他去結新朋友了，是隔壁班教語言與文學的老師，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孩。
此時安折手中攤開的書頁上詳細闡述一架型號名為&“PL1109&”的大型戰機, 這是當年磁場混階段下人類科技的杰作，備頂級輻屏蔽外殼，頂級的引擎與發機，以及全基地獨一無二的獨立巡航系統，能在無磁場狀況下準確定位航向。
&—&—聽起來很厲害，但安折對它實在沒有任何興趣，甚至因為一夜沒睡，開始約打起瞌睡來。
他的右手邊，柯林與那位語文老師的寒暄已經結束了，他們互通了姓名，開始攀談，談話容被風吹到安折耳朵里。
&“你喜歡主城嗎？&”柯林問。
安折敏銳地察覺到，柯林又要開始傳教了。
&“為什麼不喜歡？&”那男孩道：&“主城給了我們安穩的生活。&”
他似乎也是一位健談的人，這句話剛落，下一句就續上：&“我們來主城也有一個月了吧，你覺得怎麼樣？&”
&“談不上喜歡。&”柯林道。
&“為什麼？&”那男孩道：&“不用當傭兵出去送死，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每天都在謝謝我母親我讀完了三門課程，雖然主要想是讓我讀完語言和經濟，以后考去供給站，就不用去野外討生活了。&”
柯林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母親呢？&”
&“死在野外了。&”他道：&“他倆領養我沒幾年，我父親就沒回來，后來也沒回來。&”
&“抱歉。&”柯林道。
&“沒事。&”那男孩笑了笑：&“看習慣了。你呢？&”
&“我母親被審判者殺死，父親&…&…我們去主城的時候他留在6區。&”
&“抱歉。&”那男孩也說了一聲。
但對彼此經歷的換好像迅速拉進了他們兩個人的關系，短暫的沉默后，那男孩看著訓練場上的孩子們，抱臂枕在腦后，嘆了口氣：&“在外城待久了，都忘了咱們小時候也都是從主城出來的。&”
&“我記得還清楚的。&”柯林：&“五六歲的時候我想當個生學家，我績也不錯，但還是沒能留在主城。&”
&“我小時候還想當軍來著。&”男孩道：&“最后考核的時候摔了一跤，軍方沒要我。&”
柯林道：&“命運無常。&”
&“想開點。我們的資質不夠，即使留下來也會難的。&”而且男孩嘆了一口氣：&“留在主城也未必能高興，我聽說有人想去整理學習人類檔案資料，結果因為數學天賦優秀，只能一輩子在燈塔里計算彈道。你想想，你想當生學家，結果基地覺得你更適合當語言學家，讓你去翻譯文獻，多難。換我，我就猝死了。&”
&“這就是我不喜歡基地的原因。&”柯林道：&“它像個冷無的機。&”
&“你得把自己想一個小零件，你的基因就是你的型號，決定了你在哪個板塊干活。&”
柯林難得笑了笑：&“你很好玩。&”
男孩道：&“我們學語言的比較會比喻。&”
&“但是人不是零件。基地打著一切為人類利益服務的旗號，卻一直在喪失人類的特質。&”
&“不然還能怎麼樣？咱們不能吃基地的白飯，得發揮點價值。&”那男孩站了起來，他看著前面的孩子們。
&“我真喜歡小孩。&”他忽然笑得很開心，道：&“我太喜歡這份工作了，說不定哪一天，我教的孩子里就有個絕世天才，能拯救全世界了。&”
他轉而自言自語：&“那我得好好備課了。&”
安折托腮好奇地看著他，又看回柯林。
柯林沒再說話了，安折想，他這次沒能功找到戰友。
在外城的是時候，柯林舉著&“反對審判者&”的標語。假如在主城，他又會舉什麼？安折覺得可能是&“反對人類分類&”或者&“我們想要自由&”之類的。
他思緒漸漸混，越來越困，努力集中注意力去看軍事圖鑒，草草翻過戰機部分，又看武部分，不同當量的炸彈鈾彈氫彈，隨隨便便就能把一個蘑菇炸碎片。但他并不怕，人類和深淵里的東西不同，是一種有規律可循的生，只要他遵守規則，就能活著。
&—&—他就這樣度過了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孩子們訓練完了，幾個崽磕到了，另外幾個崽覺得訓練太難了，他們也不去吃飯，在長椅旁圍著他哼哼唧唧。
安折一邊輕輕給一個崽好創可，一邊安旁邊一個覺得訓練太難的短發孩：&“加油哦，訓練通過以后就可以當軍了。&”
孩道：&“我不能直接淘汰嗎？&”
安折：&“不能的。&”
他想，即使不能留在主城，也應該好好訓練。不然，等他們長大了&—&—假如那時候外城恢復了運轉，能不好的孩子，沒有人領養，沒有傭兵隊愿意要，又考不上城務所或者供給站的文職，就只能去地下三層，無論是男孩子還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