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 他帶隊平安歸來, 到了主城的歡迎。再后來,這位傳奇的傭兵隊長還是遇見了陸沨, 他和陸上校一起乘坐PL1109赴往地下城基地救援。在礦里時,他和陸沨偶爾會聊天, 哈伯德和陸沨完了救援任務,一起平安歸來。
他說:&“他很好。&”
唐嵐微垂下眼, 他似乎笑了一下。他沒有問別的,一句都沒有,只是道:&“那就好。&”
安折看著唐嵐。
第一次知道這個人, 是在肖老板的店里, 他看見了一個制作,幾乎是真人的人偶,肖老板說,那是哈伯德花費大半家訂制的&—&—哈伯德是整個外城最傳奇的傭兵隊隊長,這人則是他有過命的副隊, 在一次探險后再沒回來,連一個尸塊都沒找到。
那個人偶旁是標注各項數據的標簽,第一行是他的名字,唐嵐。
現在活生生的唐嵐卻站在安折面前了,他渾上下安然無恙,不像是過任何傷&—&—他竟然在這危機四伏的深淵中活下來了,還活得那麼好。
&“你活下來了。&”安折道:&“你不回去嗎?&”
唐嵐眼里約帶一無奈笑意。
&“我回不去了。&”他道。
說著,他將手中那枚記號石頭埋進土壤中。
&“我有地圖,可以回去的。&”安折道:&“&…&…你需要嗎?&”
&“不需要了。&”唐嵐道:&“你不是人了吧。&”
安折:&“&…&…&”
唐嵐又拿出一枚寒閃閃的匕首,在旁邊的樹干上刻下箭頭,邊刻,邊道:&“知道我在干什麼嗎?&”
安折:&“不知道。&”
&“被染以后,大多數人很不幸,完全變了怪。但也有另外萬分之一的人比較走運,有時候,還像個人。&”唐嵐說,&“我在給那些走運的人指路&—&—我當初就是這樣被指了路。&”
安折沒說話,他發現自己有一種特殊的才能,能辨認出一個想講故事的人。
不過,唐嵐的故事很短。
&“那天我和哈伯德起了一點爭執,他想繼續深,我覺得該回去了,總之很不愉快。當晚我沒再和他見面,按規矩在另一輛車上守夜。&”
&“深淵里什麼東西都有,十二點的時候,一個惹不起的怪發現了我們,我沒見過那麼危險的東西。&”唐嵐刻完標號,收起匕首,他的聲音也像他這個人一樣清朗又利落:&“我給他們示警,然后往另一個方向引走了那玩意。后來,我就死了,應該死的很慘。&”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又醒了,還變了很厲害的東西。&”他把玩著匕首,對安折道:&“你呢?&”
安折思索措辭。
就在這時,唐嵐猛地轉頭,他的目利箭一般向林的正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他低聲對安折道:&“走!&”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林中竄了出來!
安折手臂被抓住,唐嵐用不容分說的力道將他扛在了背上。下一刻,巨大的破空聲響起,一雙巨大的黑薄翼翅從他背上生生展開!
安折猛地離地了,后面,那只山一樣的怪的爪子撲下來,但唐嵐幽靈一樣飛起的速度比它更快,幾乎是剎那間就離開了這座林。
安折往下看,地面的一切隨著他們的升高越來越遠越小,而南方高大的山脈越來越近。
迎面而來的風里,他問唐嵐:&“我們去哪里?&”
高空的風越來越大,吹散了聲音,唐嵐大聲問了他一句話。
&“聽說過融合派嗎?&”
話音落下,他載著安折越飛越高,逐漸接近最高的山巔,當離蒼穹越來越近的時候,那片高地被夕映赤金、高地頂端的白建筑在天空與山頂的界逐漸浮現。
首先映安折眼簾的是兩座外表的圓柱狀白塔,它們分據兩端,中間有線路相連。兩座白塔之間是建筑的主,一個橢圓的三層矮樓,兩側是輔樓與零散的其它建筑。主樓前的空地上散布著種種奇形怪狀的裝置,樓后是一塊平坦的土地,佇立著十幾座高大的風力發電塔,雪白的三葉風正在呼嘯的風中快速轉。
一株巨大的墨綠藤蔓分十幾,將整個建筑群圍了起來,它的枝椏搭在圍欄和白塔上,當唐嵐帶著安折落地的時候,一藤游過來,在他們上各嗅了一下,然后散開了。
唐嵐背上巨大的黑翅膀緩緩收進了他的中&—&—收回的時候唐嵐微微抖,拳頭握,臉上出痛苦神。安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直到他再次睜開眼睛。
乍一對視,唐嵐的眼中一片漆黑,是一種非人的神采,但好在三秒鐘就恢復了。
&“轉換過程有點混,不太好,&”唐嵐道,&“不過我已經很幸運了。&”
他看向那棵藤蔓:&“這家伙就沒法再變人了。&”
安折看向藤蔓:&“它有人類意識嗎?&”
&“有一些。&”唐嵐抬走上前,安折跟著他,山巔的烈風刮起了他們的服,他們逐漸走近最中央略顯陳舊的白樓。
傍晚六點,夕暉最濃的時刻。
天空的西南方,云霞翻涌,一巨大的紅日燃燒著下沉,金紅的澤照亮了開的大門,一個人影站在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