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別喜歡謝導這個類型的人,站如松、坐如鐘、行如風,說話更是一個吐沫一個釘。
連謝武導演外冒冷氣、皺眉罵人的模樣,他都不覺的害怕,甚至認為這就是他理想中的爸爸了。
嚴肅、斂、有擔當,行的端做得正,走到哪里都自帶渾正氣,而且曾經還當過兵。
但這種&“認親爹&”的行為,饒是林臨被幾百萬的吹膨脹的狀態,他也是不敢的。
因此,林臨只得化表包,除了拍戲,就是在貓貓暗中觀察.jpg、或是貓貓雙眼發亮.jpg。
謝武導演有時候能覺到這目,卻不知道這孩子想表達些什麼;
他猜估計是在劇組委屈了,卻又不敢對自己說,于是謝導又暗自讓人照顧了林臨一番。
于是,林臨每天給顧清招打電話時,就是這樣說的:
&“招招,劇組里超級好!導演也特別特別好,嗯嗯,你放心,我沒有很想你。&”
顧清招:&…&…
實際上,天下這般偌大的一個劇組,怎麼可能沒有暗地里的問題呢?
只是林臨滿眼看到的都是&“理想爹&”類型,沒有注意到這些罷了。
《天下》是一部大型古裝群像劇,沒有固定的主角,只是戲份多的區別罷了。
劇組中的演員實際上分了兩派;
一派是有資歷、有演技的老戲骨們,另一派是由年輕演員和流量構的梯隊。
老戲骨們日常表現的很佛系,如果年輕演員來詢問演技相關的問題,他們也會解答;
但若是聊一些其他的,就很容易驢不對馬。
年輕人說綜藝、說唱跳、說食,老戲骨們說沒看過、不知道和你這樣吃有點不太養生。
話題很容易就被聊死。
再說了,大家都見面不多,沒怎麼相過,不尷尬就已經很不錯了。
因此,雖然兩方都無意疏遠,但這種涇渭分明的兩派卻自的生了。
而林臨則更特殊,因為他哪派都不屬于,他現在天天和群演們扎一堆兒。
徐老爺子給他圈定的角有重復的,就連演尸💀,那死法都不一樣。
但尸💀再不一樣,也都是群演們飾演的,林臨就自覺的將自己定位了群演。
綜上,林臨每日睡最貴的房、吃酒店標配的餐,來到劇組就化最慘的妝,與吃盒飯的群演們湊在一起。
副導不喊他們的時候,林臨就和大家一起聽群頭吹牛;
副導喊他們上場的時候,林臨就和大家一起躺尸。
&“死&”了還不算完,林臨每日還要給徐老爺子打電話;
告訴他自己今天是怎麼死的,死前的心理活、還有作神態表現如何。
這要是大晚上的有人不湊巧聽到,那肯定得嚇一跳;
但路過的卻是一個老戲骨,還是什麼風風雨雨都見過的那一種,自然沒有被嚇到。
皇后的扮演者唐靜,不僅是個老戲骨,還是響當當的三金影后;
雖然如今年歲大了,但保養的很好,上更是帶有這個年齡段獨特的魅力。
唐靜指著林臨的背影,笑著對旁的聞平說:
&“不知道你的消息靈不靈通,不過這也不重要,你知道他是誰嗎?&”
聞平正是皇帝的扮演者,兩人之間的互戲最多,又是多年的老友,說話自然不用客套。
他笑著懟了一句:
&“誰又能有你消息廣,畢竟是為了聽八卦而進娛樂圈的人吶,比不得、比不得。&”
唐靜斜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說:
&“我也是聽小周說的,這是徐老新收的小徒弟,看這架勢,應該是匯報作業呢。
哎,徐老師真是力充沛啊,我就不行了,教個沒基礎的孩子太費勁,沒干別的,凈生氣了。&”
&“小周?哪個小周?是不是《快樂星期天》的主持人?&”
唐靜點點頭,然后二人又聽到林臨開始反向囑咐電話另一頭的人。
&“嗯嗯,我知道啦,這邊好的,我還買了點兒東西寄回去,記得讓張姨收快遞呀;
湯要記得喝,不要鍛煉太長時間,容易傷膝蓋;
我前不久做的那對適合夏天用的護膝,記得戴上&…&…&”
唐靜與聞平面面相覷,均出一臉小羨慕的神,但總站在這兒聽墻角也不好,聞平直接拉著人走了。
林臨掛了電話后,就&“噠噠噠&”的回了房間。
前不久,他家招招發消息過來說,一會兒有雨,讓他穿上雨鞋,又說明了一番雨鞋在哪個箱子的哪個位置。
這些箱子并不是行李箱,而是提前寄到這邊來的紙箱,放了一些占地面積較大的品。
林臨按圖索驥,很快就找到了一雙明馬丁靴造型的雨鞋,里面還有一雙配套的、設計巧的白子。
林臨穿上后晃了晃,想到顧清招給他挑鞋子的模樣,心就很好;
他倒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兒后,隨手扯過來一紅線,就開始哼著歌編草莓。
線很細,多一纏一繞也沒有變的很,編織出來的小草莓自然就不大,但剛好系在鞋帶上當一個小點綴。
助理方衡安頓好他后,就暫時請假了兩天,據說是去參加一個考試了。
林臨自認自理能力超棒,信誓旦旦的讓他放心大膽的考,回來的時候自己肯定和原來一個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