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轉過臉去悶頭看書,卻注意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袖子。
低頭便看到自己的袖子自己飛了起來。
修真界有一種東西作鴛鴦袖,道之間常用的東西,兩片小東西固定在袖口上,袖子飄起來的方向就是道所在的方向。
道之間的袖子仿佛牽著一條無形的線,一直聯系著對方。更確切的形容是像兩塊吸鐵石,一直吸引著對方,在兩個人并排時,二人的袖子會合在一塊,綢繆繾綣。
這是道一同去鬧市游玩,防止他們在人群中走散的法,奚淮卻用在了他的上。
他看著自己的袖子飄起來一角,奚淮的袖子也飄起來一角,他們還并排坐著,兩個人的袖子一直往一起靠攏,不仔細看還當他們在牽手。
池牧遙慌地按住了袖子,卻看到自己的擺也朝那邊飄了起來。
他只能再次按住,接著自己整個人都朝著奚淮那邊靠攏過去,嗖的一下子撲在了奚淮的上,撞得桌子橫移開,發出極大的聲響。
普通道之間用一對鴛鴦袖就夠了。
但是奚淮不一樣,他一次用一千個,迫使池牧遙整個人都在了他的上。
講學的金丹期修者抬頭看了一眼,竟然也被這一幕驚到了。
大庭廣眾之下,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何統?
他當即說道:&“你們兩個也給我滾出去。&”
奚淮為一個反派,被人訓斥了居然還很愉悅,攬著池牧遙走了出去。
池牧遙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著奚淮出去,因為他整個人都被吸在了奚淮的上,拔都拔不下來。
他絕地閉上了眼睛,臉紅得要滴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注[1]引用自《幻真先生服元氣訣》作者:幻真先生(唐)
第29章 考學
看著這兩個人在一起出來,原本在罰站的兩個人也是目瞪口呆,也不怪學堂的人議論紛紛。
這畫面當真&…&…有些神奇。
被鴛鴦袖吸引在一起的是服,而非。
池牧遙的衫嚴合地在奚淮的服上,服牽制著池牧遙,拽著他在了奚淮的上。
禹衍書臉鐵青,眉頭微蹙,看得目瞪口呆,許久沒一下,甚至忘記了呼吸,半晌才想起來深了一口氣。
一向無腦護友的松未樾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咝&…&…&”了一聲。
就算松未樾和奚淮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奚淮就是殺👤放火松未樾都能拍手好,偏偏耍流氓他有點不住。
他總不能去夸奚淮你好不要臉哦,你耍流氓的方法真棒。
&“你、你松開我。&”池牧遙努力掙扎,想要離奚淮遠一點。
奚淮似乎很無辜,攤開手示意:&“我沒控制你。&”
偏兩個人的服在一起,奚淮,他也跟著,他的手跟著奚淮舉了起來,手舉在奚淮的兩耳邊,像是要求抱抱似的。
他一瞬間惱得眼眶都紅了。
他努力去扯自己的服,想要將自己從奚淮上扯下來,然而太過用力,竟然聽到了布料撕裂的聲音,他瞬間不了。
這服要堅持到考學結束,若是現在壞了都沒有換洗的服了。
他們寵派真的很窮,一套富余的服都沒有。
一旁的禹衍書單手掐訣,想要幫池牧遙解除這些鴛鴦袖的控制。
松未樾意識到了,當即按住他的手:&“別多管閑事。&”
好兄弟不但要在關鍵時刻兩肋刀,在兄弟耍流氓的時候也得鏟平一切困難,讓兄弟的流氓耍得足夠順利。
&“我還當你們有心向善,結果來了暖煙閣就做這種下三爛的事嗎?&”禹衍書氣得雙目圓睜,厲聲問道。
松未樾揚起下臭不要臉地回答:&“挖地三尺有神明,天地為證,我們三個人從來就沒有過一心向善的時候。&”
禹衍書不愧是禹衍書,就算在吵架也依舊嚴謹,還能糾正松未樾的錯誤:&“是舉頭三尺有神明。&”
松未樾想了想&“哦&”了一聲,突然回過味來:&“用得著你提醒嗎?!你是不是就瞧不起我不識字?&”
&“你不識字?&”禹衍書詫異地問。
&“&…&…&”松未樾做了一個深呼吸,&“你我二人水火不容,今日你若真的多管閑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池牧遙扭頭去看那邊兩個人吵架,偏奚淮再次用控掉轉了他臉的朝向,迫使他看向自己。
兩個人的在一起,還這樣四目相對,更顯曖昧。
奚淮低著頭,垂著眼眸,瞳中映出他的廓。
他只能仰起頭像要吞劍一樣才能與奚淮對視。
這是一片繁茂的竹林,竹林深一棟三層高的小樓,便是暖煙閣的學堂。
他們此時在學堂三樓的臺上,林中的竹葉垂到了圍欄邊。
清風徐徐,林中竹葉搖擺如濤。
林中有小泉丘壑,流水叮咚,潺潺流水載著竹葉緩緩而過。
水聲、樹葉沙沙聲伴,草木清香與服上的熏香味道織在一起被吸進鼻腔,他們的距離近到呼吸里都有對方的味道。
池牧遙又掙扎了幾下,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