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松未樾手中的書便是一本圖畫集,上方是圖畫,下面是對應的字,比如上方畫著一棵樹,下面便寫著&“樹&”。
松未樾見到他們兩個人過來萬分驚訝,當即丟下書過去,看了看池牧遙說道:&“阿九怎麼瘦了這麼多?你本來就瘦弱,怎麼還能有瘦的余地?&”
&“都是&…&…運量太大了。&”池牧遙艱難地回答。
好在和他們聊天的人是松未樾。果不其然,松未樾沒懂,還能氣定神閑地繼續和他們聊了下去:&“三十三宮還沒建呢。之前阿九剛剛了卿澤宗就要舉辦道大典沒空商量,大典結束后又找不到你們人,門師叔都不知道阿九的喜好,不知道該建什麼樣的,大家都等著你們呢。&”
此刻的池牧遙,只要能離奚淮遠點就滿足了,現在他看到自己的道都會有一種暈船的覺,仿佛他的道就是大海&—&—全是浪。
這一年里,他除了累得睡著,或者打坐吸收修為,其他的時間就沒有靜止下來過。
聽聞了這個事,他當即表示可以去執事堂看看設計圖,說完便逃也似地去了執事堂。
奚淮也想跟著,不過他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是找奚霖問一問功法的事。
雙修得差不多了,也應該提升一下自實力了,功法這方面他的確有很多不足。
即使看著池牧遙遠去的影有些不舍,他依舊只能先去找奚霖。
卿澤宗的執事堂可以用&“富得流油&”來形容。
在合歡宗,執事堂只是一個偏殿,且需要走過一條長長的廊道,到達二樓才能進。
寵派的就更寒酸了,還是隨便騰出了一間屋舍充當的執事堂。
卿澤宗的執事堂是單獨的院落,上山后先見牌樓,頂端的戧雕刻得極為巨大且霸氣,幾乎與正吻的大小相同。
斗拱是云外天的標志云形雕刻,琉璃牌和雀替用的也都是鬼斧天工的雕刻技,細節理得極為致。滾墩石上有著萬字紋樣,這個的寓意是吉祥,也有財源滾進之意。
進牌樓往里走一段,有兩個搜檢的小亭子。
再后方是兩排側房,分別是文閣和武樓。去文閣一般是領取一些書卷、筆墨之類的東西,武樓則是領取法,修理、養護佩劍的地方。
又因這里是卿澤宗,文閣門前幾乎沒人,武樓門口卻是人來人往。
正前方敞亮的三層正殿,才是真正的執事堂,一樓是執事堂登記、取,前面兩不管的事,都可以在這里登記理。
二三樓多半是儲空間,或者是弟子們工作的地方。
池牧遙到了之后便被請進了執事堂屋,坐在一側的桌椅前喝茶,選擇圖紙樣式。
他在這里坐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發現這里的不對勁。
執事堂的弟子辦事效率很低,算賬的弟子手中的算盤&“嗒&—&—嗒&—&—嗒&—&—&”地,仿佛流水竹筒,半晌才撥一下。
池牧遙忍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這場面甚至讓他開始手,于是放下圖冊走到了算賬弟子的前。
這名弟子有著筑基期修為,一手拿著賬簿,用手指指著其中一行記錄,一手撥算盤,口中還念念有詞,撥算盤時還要再三確認自己撥得對不對。
見到池牧遙來了該弟子趕起問好,結果一下子忘記自己算到哪里了。
池牧遙忍不住問:&“你是剛學打算盤嗎?&”
&“嗯,弟子最近才被派到執事堂工作。&”
&“卿澤宗執事堂的弟子不是專門收的弟子嗎?&”
&“不是,卿澤宗的弟子資質都不錯,需要流出去歷練,或者閉關修煉。來執事堂幫忙只是完一份任務,完后能夠領到靈石、丹藥這些獎勵。&”
池牧遙做了一個深呼吸,接著趕走了這個弟子:&“算了,我來吧。&”
他打開賬簿翻了翻,很快發現這賬簿不同時期都是不同人來記錄的,每個人的風格都不太一樣,字跡也不一樣。
池牧遙翻看了一會兒,接著指著一行記錄問:&“是從這里開始需要對賬吧?&”
&“嗯,是。&”
池牧遙的目一直都在賬簿這里,他不會去看算盤,手指卻在快速撥算盤,算盤珠噼啪作響,得飛快,似乎本無須確認,想來是自信自己不會撥錯。
手指撥不停,賬簿已經又翻一頁。
之后,筑基期弟子看著池牧遙以詭異的速度對完了一整本的賬目,又看了看匯總賬簿,勾抹了幾下之后放在了一邊,說道:&“其他的賬簿也拿來。&”
那弟子自然不敢怠慢,趕忙拿來了其他的賬簿,規矩地放在了池牧遙的旁邊。
等池牧遙去看其他的賬簿時,筑基期弟子拿起剛才的賬簿翻看了一眼,發現池牧遙在計算的同時還發現了賬目不對勁的地方并標記了出來。
這速度和效率讓人瞠目結舌。
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池牧遙已經對完了這一年來的賬目,對完了之后捧在手中看著每一筆賬出現不對勁的地方,暗暗算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