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
&“我不說你還不清醒呢!&”許芯月大怒道:&“我去年就說讓你們結婚,早點把名分給了,你談談的跟包養一樣也不知道跟外人解釋清楚,葉葉就是好脾氣,你媽也不見得能把你寵這樣!&”
段琛面上無:&“他要是像你說的一樣,就不會一言不發把我扔下,讓我一無所有。&”
&“你一無所有,你哪里一無所有?你明明還有臉,還有臉在這里抱怨人家,你還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呢!&”
&“這,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段高山咳了咳,許芯月道:&“過分也是你慣得!&”
&“我慣得?&”段高山也不服氣了:&“究竟我們倆誰慣的厲害?他兒園拿小紅花的時候我不要他騎我脖子是不是你非按著我給他騎的?&”
&“那他奧數競賽第一的時候我說沒必要鬧那麼大排場,是誰說非得擺酒席慶祝三天三夜的?哦,不只是你,還有你們家那個老爺子!&”
&“他十六歲拿博士的時候我說這麼大了該獨立了又是誰非要帶著保姆過去伺候的,又是誰說兒子只要腦子好其他的只要花錢就能解決的?&”
&“他現在目空一切傲慢自大失敗跟你還有你爸都不了干系!&”
&“那他生活不能自理也能是我的錯麼?&”
段琛面無表地舉著吊瓶,拉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這倆人不是在互相對噴,分明是在指桑罵槐。
他在走廊找了個掛點滴的支架,直接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海鮮過敏。&”他想著葉白思那句冷漠異常的話:&“這次記住了麼?&”
垂首看向自己手背上的白膠帶。
無法呼吸的此刻還歷歷在目,而葉白思,早就記得他過敏,提前了救護車,卻就那樣冷眼旁觀,就算對陌生人,他也不該那麼冷漠。
記住了。
段琛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不會忘記葉白思的那句&“這次記住了麼?&”
葉白思真的不他了,他的眼神里,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認真地想,他和葉白思為什麼會走到這步田地。
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葉白思那麼他,他告訴葉白思,覺得他長頭發肯定很好看,回過神來的時候,葉白思已經為他留起了長發。
他說希葉白思可以過來照顧自己,葉白思便答應,他還說:&“以后你的人生,就由我接管了。&”
他幫葉白思墊付了弟弟的醫藥費,幫他解決了母親工廠的留問題,葉白思從忐忑到真誠的激,再到生出意。
第一次牽手的時候,葉白思沒有躲,第一次吻他的時候,葉白思也沒有躲,然后就在那次圣誕節,酒店的總統套房里,他暗示發生關系,葉白思還是沒有躲。
從一見鐘到兩相悅,一切都水到渠。段琛一直認為,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和葉白思更好了。
時至今日,葉白思離開,連許芯月都在罵他。
他想的一直是對的。
葉白思最好了,世界上,沒有人比葉白思更好了。
可出了問題,一定有一個人變壞了,葉白思那麼好,壞的人一定就是他。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
是因為,他不肯結婚麼?可是剛才許芯月也說了結婚,葉白思本無于衷。
那&…&…是因為他放任別人說兩個人是包養關系麼?可葉白思說過,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啊。
&“段琛。&”許芯月終于發現兒子不見了,拉開病房的門走出來,一眼看到他,微微放松了下來,無奈又沒好氣:&“你坐這兒干什麼?&”
&“我在思考。&”段琛垂首看著地面,緩慢而沙啞地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壞的。&”
第24章&
冬日的天黑的早, 葉白思走出醫院的時候,外面的燈已經完全亮起。
醫院里的事讓他到微微的沉悶,葉白思攏了攏大, 沿著路邊慢慢走著。
在所有人看來,葉白思肯定是不得能和段琛結婚的,葉白思覺得可笑,可他無力去反駁。
因為從客觀的角度來看,他和段琛本就是階級的關系,對方的條件擺在那里, 就算葉白思說上一萬句不想和段琛結婚, 也不會有人相信。
葉白思也的確想過跟他結婚,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邊忽然無聲地跟上來一輛車, 葉白思察覺到的時候,對方已經跟了他有快十分鐘。
殷緒見他扭臉, 便立刻揮了揮手,從車上了下來,兩步跑到他面前, 高興道:&“葉哥。&”
他跟殷緒有在微信上聊天,見這小孩一口一個葉哥哥的怪膩味,就讓他改了口。
葉白思頜首:&“你怎麼在這兒?&”
&“哦,我來醫院看我爸。&”殷緒說罷,又擔憂道:&“你呢, 不舒服麼?&”
&“段琛海鮮過敏,我順路把他送來了。&”
提到段琛, 殷緒就不太高興, &“他以前沒吃過海鮮, 不知道自己過敏麼?&”
葉白思失笑,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并準備分道揚鑣:&“你現在是準備回家麼?&”
&“我啊,我沒事啊。&”殷緒道:&“回家也沒什麼事,要不我陪你走走吧。&”
葉白思沒有拒絕。
兩人繼續往前走,殷緒時不時看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