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所有的醫生,相信他們起死回生的雙手。
這場雨,把段琛淋了肺炎。
足足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葉白思去看了他幾次,他一進去,段琛就傻了唧的盯著他。
葉白思把水果放在床頭,垂眸給他削了個蘋果,段琛忍不住,問他:&“現在,我有機會了麼?&”
&“我還在考慮。&”葉白思把削好的蘋果切塊,放進小碟子里,就像當年伺候段琛的那幾年,聲道:&”等你出院,可以上班的時候,我會把答案帶給你。&”
段琛吃著水果,傻樂,咳嗽的腔震,他說:&“你放心,很快,我就會出院了,兒沒那麼嚴重。&”
他又來看葉白思,認真而殷切地道:&“葉葉,你答應我,你會認真考慮,對?&”
葉白思含笑點頭。
段琛像個孩子一樣笑起來,或許是怕自己又自作多,他顯得很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跟他強調:&“我發誓,我會好好對你的,真的,我發誓。&”
葉白思沒有久留。
他回了家,抬手把天平一側的所有石子全部掃落。
天平恢復了平衡。
段琛終于在年前出院了,家里人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病的,沒有人告訴他們,許芯月那麼喜歡過問小輩的事兒,居然也沒多說。
只是在段琛出院的時候,紅著眼睛警告他:&“以后再有這種事,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段琛告罪:&“以后再也不會了,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忘記帶傘了。&”
他聽話地回到了家,吃了母親親手燉的羊湯,這樣的冬日里,一碗摻著的羊湯下肚是最好不過的味,可以迅速地溫暖。
葉白思答應會重新考慮這段關系,段琛只要想起他說這句話時模樣,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整個人充滿了力量。
在家養了三天之后,段琛重新去了方程式小區,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委托別人幫忙給葉白思送飯,如今終于獲得自由,他還是更想親自幫葉白思準備些吃的。
他決定瞞著葉白思這件事,反正,以后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他們之間,會有更多的。
門鈴忽然被人按響,段琛走出廚房,拉開了門,門外站著藍服的跑小哥,捧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一位葉先生托我送來的。&”
葉白思&…&…
段琛心臟戰栗,他強作鎮定地接過,關上門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坐在了沙發上。
他虔誠地把盒子放在了桌面上。
葉白思喜歡儀式,段琛不知道他會送來什麼,但他既然說過會好好考慮這段關系,那麼必然就是慎重考慮過的。
段琛反復回憶那之后葉白思的態度。
他雖然沒有再排斥過自己,可態度溫卻疏離,這很正常,畢竟他們之間有過那樣一段糾纏,兩人之間,短期之當然回不到最初。
他應該耐心一點,給葉白思一點時間,早晚有一天,他們之間會重新親無間。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盒子&—&—
時間倒退到天平恢復平衡的那一天。
細白的手指揮落了天平上所有的石子,天平兩端空無一。
葉白思拿起剪刀,走向了洗手間。他把一個長方形的盒子端正放在臺子上,然后抬眼著鏡子里的自己。
十年。
他和段琛之間,從開始,到現在,已經足足十年。
他拿起梳子,像以前一樣,梳子輕松穿過了一頭順的長發。
這頭長發,是為了段琛而留。
他自己心打理了十年,也早已習慣了這副段琛喜歡的樣子。
葉白思忽然忍俊不。
眼神淡然而溫,像是被歲月浸潤過的玉,著看破一切的澤。
其實,他真的很喜歡自己,喜歡自己的每一個模樣。
也是真的覺得,不必要的人,不需要特別去證明任何事。
但現在,他愿意相信,段琛真的過他,也愿意為了段琛,去證明一件事。因為現在的段琛值得一個明確的回應,也因為這段值得一個圓滿的結束。
剪刀下,烏發無聲地跌落在白瓷磚上。
段琛呆坐在沙發上,愣愣看著盒子里的東西。
葉白思的頭發很好,烏黑順,起來像綢緞。
段琛以前最喜歡把臉埋在他的發間,吸著他上要命的冷香。
盒子里的烏發,散發著悉的香味。
一張紙條靜靜擺在里面&—&—
&“現在,你配了。&”
第56章&
那之后, 段琛沒有再去找過葉白思。
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拋棄了所有的驕傲,低聲下氣的哀求, 最終換來的, 還是拒絕。
那一刻, 段琛相信,他這輩子,都再也得不到葉白思了。
他被活活的敲碎,重塑,可錯了就是錯了,人生沒有后悔藥, 就算他重塑一百次,一千次, 也再無可能了。
相比他來說, 葉白思整個人仿佛胎換骨, 短短三年,&‘新世界&’這個后起之秀便為了同產品中的佼佼者, 技多次突破,遙遙領先。
這個被雪藏了十多年的專利, 在他的手上閃閃發, 被他就, 也同時就了他。
明明是實業新人, 卻遠超了行老人。
如今再提起葉白思, 已經沒有人會想到段琛,他的名字是新世界, 是葉總, 是實業大家, 明烜老先生的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