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拿出手機準備一份外賣，這樣等到家，外賣也差不多到了。
正低頭按手機，冷不防后一個聲音響起：&“余殊&—&—&”
條件反地回過頭，發現夜花千樹站在后，驚訝道：&“夜老師，你怎麼還在？&”
&“你不也是？&”夜花千樹笑道，隨即向手里的劇本，&“怎麼突然變工作狂了？&”
余殊嘟著：&“夜老師，你的搭檔認真工作，請你用一個好聽的詞來形容，而不是工作狂這種偏貶義的詞。&”
夜花千樹想了想：&“勞模？&”
余殊捂著笑了起來：&“走了，下班。&”
夜花千樹跟并肩而行，無意間瞥到的手機屏幕：&“準備點外賣？&”
余殊&“嗯&”了聲：&“要不幫你也點一份？&”
夜花千樹道：&“你點的這家不好吃，我知道有一家同風格同口味，但是味道好很多的，晚上十點才關門。不過開車大概得半個小時才能到，要不要去試一試？&”
余殊想了想，回去也是看電視和小說打發時間，不如好好吃一頓，于是點頭：&“好。&”又問道，&“你開車了嗎？&”
夜花千樹搖搖頭：&“沒，我回來錄完預告片就走，車沒開回來。&”
余殊：&“那正好坐我的車，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兩人早就稱得上是朋友了，夜花千樹也沒客氣：&“那先謝謝你。&”
兩人往停車場去取車，卻沒注意路邊一輛車的車窗半開著，喬晉淵過窗戶沉默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他下午五點就到這里了，想等余殊出來，看看有沒有機會約吃頓飯，結果一直等到了八點多，都沒見到的影。他疑心自己中途走神，沒發覺出來，又或者今天本就沒上班。正準備離開，便見到余殊和夜花千樹并肩走了出來。
夜掩映下，兩人的眉眼都格外溫，一邊走一邊說笑，還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對方。夜花千樹比他矮一些，大概180cm左右，余殊160cm，穿著半高跟的鞋，兩人走在一起，看上去特別和諧。
這副形看得喬晉淵妒火中燒。可他現在又沒有立場去指責余殊，畢竟他們已經離婚了，而且他相信余殊離婚前對他一直是忠誠的。
正因為沒有立場，那火才燒得更旺。
他看著他們去停車場，跟著余殊的車便開了出來，車窗沒關，副駕駛座上坐的是夜花千樹。男人的側臉在路燈下越發溫潤好看，喬晉淵心里就像著一塊大石頭，那口氣不上不下的，快要把他憋死了。
他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因為時間已經有點晚了，所以余殊和夜花千樹沒多耽擱，吃完飯就準備離開。夜花千樹道：&“你送我回去，那應該我請你吃飯。&”
余殊失笑：&“行。&”
這家店好吃又不貴，兩人一共才吃了幾十塊錢，倒是不必算得那麼清楚。
夜花千樹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那是他自己買的房，余殊上次來過，大概還記得路線。等到了他家小區，夜花千樹一邊解安全帶，一邊道：&“太晚了，我就不請你進去坐了，免得你家喬先生誤會。&”
一直到他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都沒聽到余殊的回答，他轉頭過去。余殊猶豫了片刻，說道：&“我跟他已經離婚了。&”
夜花千樹愣了下，跟著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不是故意提起的。&”
余殊笑了笑：&“沒事，我倆本來就不合適。不過我們離婚的事并沒有公開，夜老師，希你能保。&”
夜花千樹點頭：&“好。&”
他沒有拍脯保證，甚至沒有多余的話，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好&”字，卻讓人心安。
兩人在小區門口道別，余殊調轉車頭往回開去。途中經過東庭制藥，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著那棟仍舊亮著燈火的大廈，總覺得過去的十年好像是一場夢，夢里那些激烈的醒來之后都煙消云散了，只剩下淡淡的惆悵縈繞心間。
踩下油門，將大廈甩在了后。人不能一直沉浸過去，和喬晉淵都應該有新的生活。
等回到家，已經是十點了，周圍很安靜，右手食指甩著鑰匙圈，用叮鈴鈴的聲音給自己作伴。出了電梯，一眼就看到自家門口擺著一束紅玫瑰，愕然停住腳步，往四周看了看，并沒有看到人。
走過去翻了翻花束，里面沒有放卡片，不過仍然知道是誰送的。那個人永遠都只有這麼一招，送的也永遠都是同一種花，就像學一下別人怎麼哄人會死似的。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置。這麼大一束艷滴的玫瑰，要是扔在外面任其枯萎真是太可惜了。可要是接，會給對方一個錯誤的信號，認為他們還有和解的可能。
在門口站了十來分鐘，終究沒有拿起那束花，而是空著手進了門。
等門關上，喬晉淵從樓梯轉角走出來，著那束被拒絕的玫瑰，神沮喪。
第二天早上，余殊還在做早餐，門鈴忽然響了，過貓眼一看，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清潔工人，對方背著一個很大的垃圾筐。打開門，疑地問道：&“有事嗎？&”
清潔工人指了指地上，說：&“小姐，你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