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威迅速編了一套謊話：&“唉，你說那個記者啊，真的煩人，也不知道從哪里聽說是我們公司弄出來的病毒，非要扯住喬董追問，被工作人員拉下去的時候還不服，最后用了保安才將他拖走。我懷疑這人可能收了我們競爭對手的錢，故意來搞事。&”
余殊問：&“沒傷到晉淵吧？&”
程威道：&“那哪能呢？先不說喬董自己手就不錯，當時市長還在呢，好幾個保鏢跟著，那人是記者，又不是殺手，哪能傷得了喬董？&”
余殊終于放心：&“沒事就好，那我先掛了，謝謝你。&”
程威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好的，余小姐再見。&”
就在余殊準備掛電話的瞬間，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車滾的聲音，一個人高喊：&“剛從市八醫院急調來的熊貓，快快快，讓一下！&”
&“熊貓&”三個字讓余殊的眉心急跳，這麼罕見的型，巧合的可能不大。而且剛才程威說喬晉淵已經從發布會現場回去了，正在跟幾個高層討論辰星計劃，但剛才的靜明顯是在醫院。
程威騙，喬晉淵一定是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程威被運送熊貓的推車撞了一下，整個人有點懵，連手機還在通話中都沒注意到。等推車進了手室，他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忽然聽到手機里傳來余殊的聲音：&“程特助你說實話，晉淵究竟怎麼樣了？&”
程威知道瞞不住了，雖然對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焉知這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呢？
程特助忽然覺得很委屈。他獨自守著生死未知的老板，又心疼又焦急又惶惶不安，卻無人可以訴說。以為他不想說嗎？他不得余殊、喬旭、陸天青立刻飛回羊城，把這沉重的擔子接過去。
&“程特助，你要是不說，等你老板醒來&—&—&”余殊威脅道。
程威瞬間破防：&“老板要是平安醒轉，我給您磕頭都行！&”
余殊被他的話驚得渾發：&“你說什麼？晉淵他&…&…他&…&…&”
程威哽咽著說道：&“那人本就不是記者，也不知道是誰請來的殺手，刺中了喬董的要害，現在喬董正在手室進行急救。&”
余殊好久都說不出話來，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靠著床頭柜了下去。手機咚一聲掉在地上，這才回過神來，趕手忙腳地撿了起來。
那頭程威還在說：&“余小姐，你們已經離婚了，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可是喬董他&…&…他&…&…他進手室之前臨時立了個囑，說如果自己死了，公司的份全部留給你。&”
&“囑&”兩個字兜頭砸下來，余殊心頭一口氣著，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昨晚他跟說&“對不起，有點想你&”，沒回，可是突然之間得知，可能連回復的機會都沒有了。
&“余小姐？&”電話那頭靜悄悄的，程威以為不相信，急急道，&“真的！我這里有錄音，我發給你！&”
他抖抖索索地打開微信，把那段錄音發給了余殊。
余殊深吸一口氣，點開，喬晉淵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可以聽出，他當時應該就靠一口氣撐著，才能把話說完。很努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聲線不發抖：&“吉人自有天相，晉淵不會有事的。&”
程威像是找到了救星：&“余小姐，你還是很關心喬董的對吧？&”
余殊捂住話筒，順了順氣，這才道：&“他是我父母的得意門生，是我唯一的師兄，我自然關心他。&”
程威剛提起來的勁兒瞬間又泄了。
兩人一時都沒再說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威終究沒忍住，說道：&“余小姐，其實喬董很你的。&”
余殊不知道該怎麼回復。最近的確到了一點來自喬晉淵的意，可還遠遠夠不上&“很&”這種程度。只是現在喬晉淵生死未卜，昏迷前又牽掛著，要是直言說出來，未免太冷無。
程威見依舊沉默，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話，這一刻他真的替老板委屈&—&—誠然老板以前太混蛋，但他確實是前老板娘的啊。他急急忙忙舉例：&“余小姐，你還記得那個陳晶晶吧？你跟小喬先生被📸，你的廣播劇被舉報涉黃，都是干的，還找人過你的車胎！&”
他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把當時的形講了一遍，末了說道：&“余小姐，這些都是真的，私家偵探查到的證據就躺在喬董辦公室的屜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找給你看！&”
說完他就摒住呼吸，張地等待余殊的反應，過了一會兒，余殊輕輕&“嗯&”了一聲。
程威得到了鼓舞，再接再勵道：&“CR病毒剛開始蔓延的時候，喬董怕你不安全，想把你留在公司，可是你不肯，他只好給夜先生打電話，讓他想辦法住到你家去，好保護你。&”
余殊順著他的話想了想，當時夜花千樹說他的房子賣掉了，沒地方住，細想其實是不合理的，他那樣細致穩妥的人，怎會沒有事先做好準備呢？
可當時竟然毫都沒有起疑，總歸還是對夜花千樹既有的印象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