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找陸天青聊聊,可后者一直在惠縣沒回來,那邊找到了一些關于CR病毒起源的線索,似乎跟周氏有關,這對于陸天青來說很重要,他的整個人生都在了這件事上,他不便拿自己的小心思去打攪。
這樣糾結的心思一直持續到醫生宣布他可以出院,這些日子余殊一個電話沒給他打,一條消息沒給他發,有時候他會恍惚覺得,剛醒來的那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在夢里反轉了一下劇而已,其實余殊本沒什麼事要告訴他。
出院第一天，他回到辦公室，卻沒有工作，坐立不安地呆了一天，終究還是沒有主給余殊打電話&—&—害怕那個結果，也期盼著能主打給自己。
當然，雖然心里滂湃萬千，但表面上他還是那個高冷的董事長，在下屬面前仍舊能鎮得住場，只有程威這樣親近的人，才看得出他狀態不對。
程威不知道那天病房里發生的事，但想想能讓他煩惱到無心工作的，大概也只有余小姐了。
老板不工作，他這個特助只能多辛苦一點，在辦公室和實驗室之間跑斷。這天去實驗室之前，他又瞅了眼，嘖，老板現在這個樣子，多像第一次談的頭小子啊。他一邊慨，一邊往外走，注意力不集中，差點跟迎面走來的人撞到。
他好險才剎住腳步：&“姜副總？您來找喬董嗎？&”
姜蘭捧著一疊資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嗯。&”
不找他難道找你嗎？
沒有耽誤，徑直往里間走，程威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好運。
喬晉淵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聽到敲門聲，神不愉地抬起頭。姜蘭見他看著像是很閑的樣子，沒等他出聲，就自己走了進去。
喬晉淵有種私人領地被人侵犯的覺，有點不舒服，又覺得因為這種小事就沖下屬發火，太不是人了，只好冷著臉問：&“什麼事？&”
姜蘭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聞言沒什麼特別反應，走過去將手里的資料遞給他，說：&“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辰星計劃有了突破的進展。我們合了一種新質，仍舊是CR病毒的異構，這種質能夠讓CR病毒快速生長。&”
說到這里就停了，喬晉淵想到了什麼，不敢相信地著，姜蘭緩緩點頭。的神態沒什麼變化，仿佛只是在匯報日常工作，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驚人的，因為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麼CR病毒可能很快就會被消滅了。
CR病毒會附著在染者的神經上，他們先前的做法一直是先抑制它的生長，再想辦法用藥清除。可是病毒變異太快，他們的藥本跟不上病毒變異的速度，導致目前都沒有有效治療方案。
沒想到姜蘭他們竟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所謂盛極必衰，病毒當然也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加快它的生長速度，無疑會短它的存活周期。理論上，如果存活周期得足夠短，對人也就無害了&—&—想想一個人被病毒控制要施展暴力，可是還沒來得及有所作，控制源就沒了，那不就相當于只起了個念頭嗎？
&“喬董，我們暫時將這個新質命名為anti-CR，您看要不要&…&…&”
&“不用。&”喬晉淵大手一揮，&“就anti-CR。&”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姜蘭回實驗室，準備anti-CR的人實驗相關事宜，喬晉淵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終于拿起手機，撥了余殊的號碼。
.
余殊這些天一直跟夜花千樹呆在臨時搭建的錄音室里，雖然因為錄音師被隔離，《滌》暫時停播，但他們可以先把后面的戲份錄好，這樣等病毒的事過去，就可以直接給后期了。
今天錄的那段里面有唱歌的部分，余殊唱歌一向不行，一連錄了十幾遍都不滿意。夜花千樹聽嗓子都快啞了，說道：&“今天先到這里吧。&”
余殊松了口氣，立刻道：&“好。&”
夜花千樹一邊將錄音片段歸類放文件夾，一邊低頭笑了笑。
余殊敏地問道：&“你是不是在笑我？&”
夜花千樹抬起頭：&“嗯。&”
余殊：&“&…&…&”
連夜花千樹都這麼直男了，這世上還有會聊天的男人嗎？
夜花千樹把文件夾整理好，站起，這才道：&“我不是笑你唱歌唱得不好，只是突然發現，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地方都好的。&”
余殊：&“？&”
這不是一個意思？
夜花千樹終于收起了玩笑的語氣，正道：&“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坦白。其實我之前去湛城，不是因為漫展，而是想暫時跟你分開，好好想想我對你的。&”
余殊聽他提起這個，有點不自然：&“那你想清楚了嗎？&”
&“差不多吧。&”夜花千樹拔掉數據線，&“小時候的你在我記憶中太完了，導致重逢后我一直帶著濾鏡看你，覺得你什麼都好。那個星期里，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其實你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余殊：&“？？&”
雖然但是，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是幾個意思？
夜花千樹見神惱，趕笑著安：&“別生氣，我是說，發現了你的一些小缺點，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