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的死,是陳家也是顧家的痛,可是對于陳家人來說,或許并不是那麼想看見他們顧家人。
這并不是說陳家人不講理,而是人的緒有時候往往不理智控制,也許陳家會想,是顧家沒有照顧好陳氏,或者說,若是顧家不讓陳氏去五莊觀就好了。
實際上也曾這麼想過,若是那天不答應陳氏去五莊觀就好了。這樣陳氏就不會死,自己的兒子也不會傷心難過,整日低沉。
席上,顧如玖擔憂的看著本該母親坐著但現在卻空的席位,直到楊氏回到座位上以后,才松了一口氣。
太后見坐在自己邊,也心神不寧的模樣,便道:&“知道你舍不得你母親,快去給端茶奉點心去。&”
&“姑母別惱,我想給您倒好茶,&”顧如玖站起,給太后重新泡了一盞茶,才朝太后福了福,&“那臣便依您所言,給母親奉茶去。&”
太后見狀,對是又氣又好笑,于是揮手道:&“快走快走。&”
見顧如玖離開,太后臉上的笑意仍舊未散,轉頭對晉鞅道:&“你可知我最喜歡久久哪一點?&”
晉鞅正在看顧如玖的背影,聽到太后問話,愣了一下后才道:&“在兒子看來,師妹哪里都好。&”
太后知道他是有意暗示自己那點心思,可就是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著開口道:&“這孩子重義,記恩德,誰對好,就對誰好。&”
誰對好,就對誰好嗎?
晉鞅若有所思的朝顧如玖看去,此時已經坐在師母邊,小聲說了什麼,逗得師母出了笑。
若是他對久久好,久久是否愿意做他的皇后呢?
&“太后這般喜歡小姑娘,就加娶個孝順的兒媳婦進宮,這樣就有人天天陪著你說話解悶了,&”旁邊的平郡王夫人笑著道,&“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周太后掌笑道:&“此言有理,兒媳婦是該娶進宮了。只是不該來陪我,而是該跟吾兒好好過日子,舉案齊眉,帝后同心才是。&”
旁邊幾位皇室眷聞言,皆笑著稱是,又夸太后是個明理寬厚的好婆婆,待皇后進宮,定會與陛下恩和諧云云。
好話誰都會說,也誰都聽,只是說了這麼久,也沒人打探出太后的口風,不知道究竟屬意哪家的姑娘。
笑鬧了一整天,大家總算在太后那得到了一句準話,那就是皇室準備立后了。至于皇室有意求娶哪家姑娘,就沒有人知道了,反正瞧陛下對司馬家不咸不淡的態度,司馬家是沒什麼機會或者可能了。
至于李家這次不知道怎麼想的,除了李吳氏以及其他幾位李家夫人以外,竟沒有帶未出閣的李家姑娘來,倒是李家公子來了不,并且在今日大出風頭。
自從兩三年前李家大房的姑娘墜馬而亡后,李家其他幾位未出閣的姑娘就突然變得低調許多,在立后一事上,表現得也沒有往日那般積極,不知道是真的放棄了與皇室聯姻的心思,還是謀定而后。
不管是哪一種想法,至這做派比司馬家三房好看多了。
傍晚時分,周太后起,向諸位表示謝后,就表示大家可以一塊回去了。
駕與駕在前,太后與皇帝起駕后,剩下的世家貴人們陪行在后,一起離開泰和別宮。顧如玖坐在馬車里,聽到泰和別宮突然傳出焰火炸開的聲音,掀開車窗簾子,看著山間炸開的煙花在剛剛暗下來的夜中似乎格外的落寞。
車隊很長,需要把頭出去才能看到尾。把頭靠在車璧上,莫名想到晉鞅朝出手的那一刻。
這幾年以來,晉鞅對十分照顧,就像是家中兄長般,溫和又。在他們兩人的相方式中,晉鞅總是擔任著付出的一方,是被照顧的一方。
或許是晉鞅總是冷靜理智,不似其他世家公子那般沒事還要斗詩賽馬,讓幾乎都要忘記對方還只是個不足十七歲的年。
車咕嚕嚕前行,天漸漸全部暗了下來。車窗外傳來整齊的馬蹄聲以及侍衛們上鐵甲發出的撞擊聲。
突然一個子的尖聲劃破夜空,馬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顧如玖掀開簾子,見馬車旁有位舉著火把的侍衛,問道,&“怎麼馬車停下了?&”
被問話的侍衛只是普通的衛軍,與出高貴的龍衛不同,所以見顧如玖詢問,十分恭謹道:&“屬下尚不知,但已經有人前去查探了。&”
顧如玖點了點頭,準備放下簾子時,楊垂文騎馬跑了過來。
&“顧姑娘,&”楊垂文擔心顧如玖聽到尖聲害怕,特意驅馬過來,小聲道,&“你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
顧如玖見他似乎知,但是卻沒有說明原因,便識趣的點頭:&“多謝楊公子特來告知。&”說完后,就聽到旁邊有人來請楊垂文,楊垂文朝拱了拱手,便往另外一架馬車方向行去。
那輛馬車離得有些遠,顧如玖聽不見楊垂文說了什麼,但是他的語氣仍舊溫和,還有一位姑娘的聲音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