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還沒穿出來,好多人還不知道,他也是恰巧得了些消息。
曹氏一族在十多年前曾經風過一陣,也算得上是朝中新貴,不過近幾年已經沒落,僅僅靠著曹令尉在宮中任職,勉強維持著貴族面。只可惜曹令尉此人不太聰明,本來安安心心做帝王近侍之長好,他偏偏要去結世家,還泄陛下行蹤,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為龍衛,第一要務便是陛下的人安全,關于陛下的行蹤好更是半點都不能,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還做什麼龍衛?
&“他上趕著給自己找麻煩,別人也攔不住,&”顧存璟注意到有人過來,提高聲音道,&“那我就先出去了,馬上就要換班了。&”
胡云旗笑呵呵的點頭,若是讓別人看來,只以為這兩位好哥們隨便在閑聊。
晚膳的時候,晉鞅特命膳房給他準備了一碗素粥,然后就著素粥,把剩下的三個酸梅糕全部吃進了肚子。
太監們上前收拾桌子的時候,晉鞅把裝酸棗糕的盒子拿到手上,然后遞給白賢:&“收起來吧。&”
白賢捧著這個比人掌大不了多的食盒,躬退了下去。
食盒很普通,只是盒子上的花紋很漂亮,花與枝纏纏繞繞,帶出了幾分纏綿與艷麗。
帝王的私庫很大,普通人本不能隨意靠近,白賢作為近太監,與守庫太監各有一把鑰匙,若是缺了其中任何一把,又沒有帝王親令,那麼任誰來了,這個庫房的大門也不會打開。
進了庫房,白賢看了眼手里的食盒,想了想,把它放進了左邊墻角的柜子里。
這口柜子很大,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或珍貴或普通的東西,甚至還有一個洗得發白繡工不怎樣的福壽荷包。
掌燈的太監瞥了眼柜子里的東西,心里有些不解,陛下跟白公公怎麼把這些不值錢的玩意兒當個寶貝似的?這屋子里隨隨便便一樣東西,也要比這楊木食盒值錢。
心里雖然好奇,他里卻不敢多說,送走白賢后,他喃喃自語道:&“貴人們的想法,當真是奇怪。&”
日子在晉鞅的期待中,一天天過去。時不時還要因為迎后大典的規格與員們辯論,所以他的日子過得充實到繁忙的地步。
半個月后,他查辦了曹令尉,免了他的一切職務,然后提了顧存璟為令尉,讓他為為龍衛之首。
這一職務調,雖然引起人側目,但是沒有人跳出來說什麼。陛下既然要娶顧氏為后,自然要給的娘家幾分恩典。比如說顧尚書令上的侯爵,等他兒為皇后,只怕就要變國公了。
大的爵位是可以降等世襲的,所以不管是新貴還是世家,對爵位這個東西,還是很看重的。甚至有些新貴拼死拼活,流又流淚,就盼著能掙個爵位回去。
所以怎麼能不說大百年前那位皇帝心思狡詐呢,重排世家譜,大興科舉,爵位可降等世襲,每一件事看起來安排得都很好,可實際上這些事的背后,全部都帶著一個目的,那就是中央集權,削弱世家影響力。
想要皇室頒發的爵位,沒問題,首先你要讓皇帝高興滿意。這一來二去,無形之中,便提高了皇室的影響力。
不管當初想實行這些政策,大幾代皇帝付出了多努力,至從現在看來,當年那些政策,都是有用的。
不過顧存璟在短短幾年,就從一個普通的龍衛變正三品令尉,這升遷速度,對于某些人來說,還是有些羨慕嫉妒恨的。這心里一嫉妒,難免就有閑話傳出來。
什麼帶關系,什麼靠人往上爬云云,背后說的人不算多,但架不住話難聽。
若是一般子剛烈的人,這會恐怕已經大為不滿了。不過對于顧存璟來說,這些流言完全不是什麼事。
本來顧如玖還擔心他影響,哪知道他反而比顧如玖還看得開。
&“那些背后說我閑話的人,哪里是真的對這種事表示不屑,他們那是嫉妒別人能得到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便擺出一副清高模樣,讓別人多注意他們幾分。&”顧存璟搖了搖頭,頗為自得道,&“不被人說的是庸才,我跟這些人計較做什麼。&”
說難聽點,這些人就是靠貶低別人來找存在,實際上滿腔的酸味都快溢出來了。
滿腔勸解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顧如玖剝了一個橘子放到顧存璟手里,&“是是是,你說得有道理。&”
&“倒是妹妹你,別為了這些閑話影響自個兒心,&”顧存璟扔了一瓣橘子到里,結果酸得差點連眼淚都掉下來,&“妹子,你這是從哪找的?&”
&“我后院結的那些啊,&”顧如玖用手帕著手上的柑橘油,笑瞇瞇道,&“怎麼了,不好吃嗎?&”
這要能說好吃,那簡直就是昧著良心。
&“你去年跟今年送進宮的橘子,不會也是這個吧?&”顧存璟瞪大眼看著顧如玖,他當初可是看到陛下吃下整個柑橘的,如果每個橘子都酸這樣,陛下究竟是以何等毅力,把它們給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