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傳聞這種東西,在見到真人后,往往有種顛覆。
瑞王比想象中更有心計,而忠王卻沒有想象中那般充滿戾氣,甚至有些懷疑,那些彈劾忠王暴戾的奏折,是不是別有用心。
還是說忠王與瑞王一樣,都是擅長演戲的高手?忠王扮演四肢發達個沖的烈人,瑞王扮演溫文爾雅風霽月的謙謙君子?
越想越覺得頭疼,顧如玖了額頭,瞥了晉鞅一眼,這種事還是讓專業人士來吧,還是安靜吃瓜比較好。
旁邊人見皇上對忠王的態度似乎并無不滿,倒是有些好奇,以陛下對百姓的重視程度,聽到關于容州的那些傳言,竟然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與忠王相,倒是讓人大開了眼界。
也不知道這忠王怎麼養的子,做事大大咧咧不說,渾上下半點沒有貴族應有的氣勢,倒更像是暴發戶般。
好像歷代忠王都是如此,行事十分的魯,讓很多文人見了,都要罵一句有辱斯文。
昭殿上熱鬧非凡,藝人們的后臺卻是七八糟,有正給自己上妝的,有互相斗的,還有炫耀自己得賞的,簡直了一鍋粥。
守在外面的衛軍們也不管他們怎麼鬧,從頭到尾都嚴謹的守在門外,不讓任何可疑的人進出。
就在這個時候,里面有兩個舞姬打了起來,一個罵賤人,一個罵表子,扯頭發抓臉,鬧得不可開。
這些民間藝人沒有不識字,又接過各種人,罵起人來便毫無顧忌,什麼話難聽就罵什麼,鄙到了極點。
守在外面的管事太監聽不下去,走進屋訓斥道:&“鬧什麼,不要命了?!&”
見管事公公進來,扶搖先是狠狠抓了對手一把頭發,才推開人。
注意到這個作,管事太監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民間來的就是不懂規矩,若是別人見他說了這種話,早就收了手,哪還有人敢趁著機會再抓一把?
在看這個手的舞姬,雖然發髻散,上衫也皺皺,但是管事太監一眼就認出此人就是民間藝人中相貌最出眾的扶搖。見慣宮中各人的太監自然清楚扶搖抱著什麼心思,當即便冷笑道:&“扶搖姑娘,你進宮后,沒人教過你規矩嗎?&”
恃行兇,也要看有沒有人欣賞這份才行。
不過是雜草堆里飛出來的野山,也敢妄想,當真是可笑。
&“宮中吵鬧,不講規矩,先打十板子長長記,&”管事太監語氣平靜又輕和,但是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每個人不寒而栗。
他手指了指扶搖:&“捂著,拖下去,別驚擾了貴人。&“
十板子雖然不會要人的命,但是對于跳舞的扶搖來說,確實毀了吃飯的手藝。舞姬最重要的就是腰,這十板子下去,扶搖不落下殘疾已經算好命,更別提跳舞了。
扶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捂住了,周圍左右人噤若寒蟬,沒有任何人為求。
被拖出院子帶到刑房,第一板子落到上時,想尖,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因為的被堵住了。
十板子打完,已經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運氣好,能保住一條命。&”行刑的太監看起來滿臉橫,眼神渾濁又瘋狂,&“今天是陛下萬壽,不宜鬧出人命,不然你這樣的,不用十板子就不剩一口氣。&”
扶搖肩膀抖了抖,滿臉涕淚,哪還有京城第一人應有的樣子?
&“行了,我這完事了,把人拖出去,&”行刑太監點了一支旱煙,吧嗒了兩口,居高臨下的看著扶搖,&“仗著姿便心存妄想的人太多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于是懷抱著麻雀變凰夢的扶搖,連讓陛下多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便被趕出了宮。
躺在破舊的馬車上,想起盛舞時,那些貴公子們瘋狂的模樣,不甘的念叨:&“我是京城第一人&…&…&”
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怎麼可能淪落到這一步?
萬壽宴席正式開席,太后來了面后,坐了沒多久就離開了。不過大家也不介意,因為近一年太后已經很在人前面,這次陛下萬壽,太后能出來坐一會兒,已經算是難得了。
壽宴講究的就是一個吉利,所以就連上桌的菜,也都有著十分好聽的名字,以及考究的擺盤樣式。
這頓飯吃得是君臣皆歡,至沒有誰不長眼的站出來說不好,也沒有人鬧出什麼幺蛾子。
&“角落的那位姑娘,似乎看過你很多次了。&”顧如玖覺得那個姑娘有些眼,但是又不知道在哪看到過。
&“坐那麼遠,長得是胖是瘦都不清楚。&”晉鞅往顧如玖說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那邊坐著幾個子,連相貌都看不清。
&“雖然是胖是瘦我不知道,但是的目我卻能覺到,&”顧如玖朝站在旁邊的白賢招了招手。等白賢躬站在自己面前后,小聲道,&“那邊角落里坐著的碧姑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