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其實你喜歡的人是個神病。
他很你,但無時無刻又都想著去死。
林微夏心像一把鈍刀來回割著,原來那天晚上在民宿到他手腕上的傷疤竟然因為這樣。
作為一名心理學在讀學生,兩人相時,上次在九伽山看他對風鈴反應這麼大,林微夏以為班盛是得創傷應激障礙,所以一直試圖引導班盛打開自己的心結。
而他對自己的態度反復,林微夏一直以為是班盛在懲罰自己,用來試探的心意。關心則,當局者迷,面對班盛,失去了自己理智的判斷。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后抵達醫院,林微夏打開下車立刻朝醫院奔去,后的司機不停地喊道沒給錢。
林微夏又匆匆折回,從口袋里拿錢給他,連零都沒有找就消失在司機的視線中。
來到住院部,林微夏在護士前臺登記后,往左拐下意識地尋找4817房間,這里的墻壁是冰冷的淡藍,雖然有,氣息卻森。
在經過一排排病房時,林微夏時不時聽到歇斯底里的聲和哭聲,還伴隨著護士低聲安。
氣氛抑又讓人不知所措。
來到一扇黃白的門前,推開門,一縷斜照了進去,
明明幾天沒見,林微夏卻覺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沒有見到他。
他穿著病服背對著站在臺上,外面是蔓延的禿禿的青山以及被融化了一半的雪,樓下時不時傳來病人在樓下散步的聲音,隔壁病房傳來病人摔杯子崩潰的哭聲,全都織在一起。
班盛個子很高,材瘦削,整個人被一種鋒利的折墮籠罩,好像只剩一副骨架在撐著,只剩嶙峋的骨頭,手搭在上,手背一片烏青,扎滿了大大小小的針眼。
&“阿盛。&”林微夏出聲喊他,已經努力控制,聲音還是止不住地抖。
班盛高瘦的影僵住,投在地上將他的影子拉長,他站在下,卻像活在影里,背對著,仍沒有回頭,輕笑一聲:
&“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樣。&”
第83章 不值
&“我都知道了, 你&…&…以前老說我傻,&”林微夏噎著說話,因為哭得太用力鼻子堵住不能呼吸, &“你才是大傻瓜!&”
林微夏走上前,站在班盛后面,一靠近, 聞到他上悉的干凈的氣息,沒出息地再一次哭了,哭得忍又小心, 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心疼又懊悔。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發現。
班盛的手搭在上, 蜷著的修長手指了,轉過, 高的影籠罩下來,抬手給眼淚, 嗓音嘶啞:
&“我就是見不得你這樣,才不敢把事告訴你。&”
林微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視線一片模糊,還打了個嗝, 眼睛,鼻子紅一片, 甕聲甕氣地說:
&“你別想趕我走。&”
班盛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門被推開,護士推著醫藥車進來, 開始練地拆開采針, 并說話:
&“病人家屬出去一下。&”
一位護士走上前領班盛回到病床上, 林微夏走了出去, 人站在門外,手搭在門把上,隔著一道隙,清晰地看見班盛躺在病床上,冷白的一張臉上神厭倦又相當麻木,采針扎進他的淡青管里,沿著虹吸流過去。
心了一下,像有人拿著尖銳的碎玻璃,往心臟上劃。
林微夏數了一下,一共采了十管。
門最后被門上,林微夏來到醫院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往自己臉上潑水,冷水潑到臉上,一開始冷得激靈了一下,到后來五變得麻木。
才停了下來。
鏡子前躍出一張疏離分明,緒克制的臉,但眼睛,鼻子還是紅的。林微夏站在那里,反復深呼吸,以此來讓自己的緒平復下來。
&“林微夏,你以后不能在他面前哭。&”林微夏認真說道,一滴眼淚迅速滴在手臂上,快速融化在皮上。
患有抑郁癥的人,緒反復,焦慮且悲觀,本就在一個低能量場中,林微夏能做的就是做那個拉班盛出來的人,讓他曬到,到周遭的一切都是正向的反饋。
林微夏洗完臉之后,去拜訪班盛的主治醫生,醫生坐在辦公桌前,用電腦打開病人的病例,他的聲音和緩,說道:
&“先嘗試藥和心理治療,照治療,后期會據病人的反應,況再看要不要進行mect(無搐電休克)治療,電針等方案。但他最大的問題是心病。&”
&“好的,知道了,謝謝醫生。&”林微夏半晌才回神。
林微夏回去以后辭去了宋以航那份兼職,除了學校,每天待的時間最多的地方是醫院。
會經常陪班盛一起吃飯,陪他去樓下做活訓練。林微夏注意到班盛食下降后,會一大早起來,在天剛霧蒙蒙亮的時候開始做便當,然后帶去醫院。
林微夏做的便當是嚴格按照抑郁癥患者的食譜來的,但也跟他邊的人打聽班盛吃什麼,然后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