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面是麻麻的曲線和數據。
裴恬看一眼,打了個哈欠,更困了,戴上眼罩,眼不見心為靜。
一小時后,飛機在京城機場降落。
早有司機在機場外等候。
陸池舟:&“回松庭。&”
司機哎了聲。
&“等等!&”裴恬懶洋洋睜眼,&“先送我回明江。&”
一旁的陸池舟緩緩抬起頭,目落在上:&“你不和我回家?&”
&“嗯。&”
也有好一陣子沒回去了,自從那晚裴言之掛電話后,裴恬再沒收到他一個標點符號。
司機已經改變了導航方向。
陸池舟語調淡淡:&“然后呢。&”
裴恬疑了,&“什麼然后?&”
陸池舟理所當然道:&“你不帶我回去?&”
裴恬:&“&…&…&”
見沒反應,陸池舟又慢悠悠補充一句:&“我今天下午正好有時間,好久沒見咱爸了。&”
裴恬:&“&…&…&”
咽了咽口水,胡謅道:&“我爸下午不在家。&”
&“這樣啊。&”陸池舟笑容更甚,&“陪咱媽聊聊天也行。&”
裴恬面無表:&“我不回家了。&”
&“老張。&”下一秒,陸池舟朝前排司機淡淡吩咐:&“回松庭。&”
&“是。&”
裴恬:&“&…&…&”
終于知道裴言之為什麼一直對陸池舟沒什麼好臉。
這擱誰誰不氣。
算了,今天再陪陪他,明天沒課時再回家吧。
于是裴恬從兜里出手機,在三人群里冒了個泡&—&—
[我明天就回來啦!@全員玫瑰/擁抱/]
不多時,群里回了幾條消息。
程瑾:[擁抱/擁抱]
裴言之:[還記得回家的路怎麼走嗎]
程瑾:[幾何在你旁邊嗎?]
裴恬選擇忽略裴言之的那句話,挑著程瑾的回:[在的。]
程瑾:[好的,你要不把他也拉進群?]
裴言之:[拉他進來干什麼?]
程瑾:[這不一家人嘛]
裴言之:[結婚了嗎就一家人?]
裴言之:[他來,我走。]
程瑾:[裴言之你怎麼回事?坐對面不說話,倒是網上和我上綱上線?]
這之后,裴言之沒聲音了。
裴恬忍笑忍得極其辛苦。
在裴家,裴言之向來拽得二五八萬,毒舌本領爐火純青,上懟爺爺裴勛,下懟叔叔裴言卿,自己也時不時被他拉出來嘲幾句。
倒是對程瑾,霸王裴言之毫無辦法,經常被懟得半句話說不出。
裴恬笑夠了,倒也沒把陸池舟給拉進去。
畢竟裴言之向來大方,隨手就會給送卡做零用錢。
要把真&·金主爸爸惹急了,小錢錢飛了可就得不償失。
-
冒著被裴言之怒懟的風險,裴恬跟著陸池舟回到松庭。
但這人,好像單純只是想帶回來。
然后待一起。
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就是,單純地待一起。
陸池舟很忙,進屋后便進了書房工作。
與此同時,還不忘也拎著去書房,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放在面前。
&“這是我當年比賽的資料,前幾天我又重新整合了一遍,你好好看看。&”
裴恬:?這是人話?
剛進屋沒一會,連暖氣都沒熱起來,他就讓來學習???
陸池舟已然坐在書桌前,見愣在原地,右手拍了拍旁的椅子:&“過來,坐這。&”
裴恬皺著臉,苦道:&“我暫時不想學習。&”
陸池舟:&“那你也坐過來。&”
裴恬挪著步子,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懶洋洋地撐著頭。
&“你不比賽了?&”
&“比賽延期了。&”裴恬打了個哈欠,&“要先忙過考試周,等寒假再弄。&”
&“寒假?&”陸池舟看向,不聲地問:&“你寒假還要和他們一起?&”
裴恬嗯了聲,&“都報名了,總不能退賽吧,報名費都一百多呢。&”
陸池舟默了會,&“我記得這個有個人賽。&”
裴恬哈欠打一半,突然止住,之前陸池舟的話都是聽一半過一半,此時終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著這一茬是過不去了是吧。
&“這個團隊還有佳佳。&”裴恬盡量保持心平氣和:&“而且我們前期也做了很多努力。&”
陸池舟抿,視線淡淡盯著電腦,&“行,我知道了。&”
&“我們之前就是因為這個吵架,你不也說你錯了嗎?&”裴恬試圖和他講道理,&“周奕至今沒有對我表示出超過友誼的任何行為。&”
&“而且,就你上次那種&…&”裴恬表一言難盡,&“反正你真沒必要因為這事過不去。&”
&“等之后明確分工了,我們就都各做各的,我保證,除了必要談,我絕對不和他有任何流。&”
&“而且,我只、只、只喜歡你,不是嗎?&”裴恬托著腮,朝他眨眨眼睛。
陸池舟低垂下眼瞼,纖長眼睫擋住眸,他嗯了聲,&“知道了。&”
好在陸池舟之后也沒再因為這事吵吵,安靜地看著電腦。
裴恬發著呆,實在支撐不住,困得趴桌上瞇了會。
等快要睡著時,陸池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抱你去小沙發上睡?&”
書桌的對面,有個小沙發。
裴恬迷迷蒙蒙睜開眼,搖了搖頭,&“不睡了。&”
按照的經驗,現在這個點去睡,醒來時必定是星星掛滿天,而這等同于半夜失眠。
當然,這種間作息,卷王陸池舟是不會懂的。
裴恬清醒后,實在百無聊賴,于是翻開陸池舟給的資料,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起來。
倏地想起,無論是睡覺還是走神,亦或是看書,陸池舟都沒管。
男人唯一堅持的,是讓待在他邊。
裴恬翻頁的手一頓,萬千思緒涌過,心底難以自抑地涌上矯。
陸池舟說,和待一起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