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將冊子揣進懷里,悄然離去。
到最后,他也沒問溫鈞竹的事。
趙瑀用冷水洗了幾次臉,才算讓臉蛋不那麼燙,本以為這晚必無法眠,但不一會兒便朦朧睡去,直到第二日被母親搖醒。
天蒙蒙發亮,趙瑀迷迷瞪瞪看著母親,分明是沒睡醒的模樣。
王氏笑道:&“人家大姑娘親,頭天晚上都是張得睡不著覺,你倒好,睡得真安生!&”
趙瑀也覺奇怪,只要看見李誡,不管有什麼事,都能安然睡,也真是奇了。
王氏催著兒梳洗,&“一會兒全福人給你絞臉,你拿熱水洗臉啊。&”
可直到用過早飯,也不見全福人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氓之吃吃&”的手榴彈!
謝&“氓之吃吃&”&“慕眠mio&”灌注營養
你們,吻你萬千!
第19章&
按說昨晚全福人就應該去李家新房掃床,但臨了有事沒去。當時王氏心里就咯噔一聲,生怕出點意外,還好人家給老太太遞了話,說今日一定會到。
誰想今天竟也沒有來!
這位全福人是本家族親,王氏要一聲五嫂子的,往日里很穩重的一個人,不想要關頭卻接二連三出岔子。
王氏是真急了,立時就要找老太太商議,無論如何定要再找一個。
趙瑀忙拉住母親,&“全福人是老太太定下的,這明擺著是故意給我難堪,您去也是白挨一頓罵。再說現找也來不及啊,何必費這個力氣。&”
王氏急得坐不穩站不寧的,&“沒有全福人,掃轎子、熏轎子這些誰來做?孩子出嫁,一輩子就一次,怎能如此敷衍?老太太也是左兒,以為難為的是你,其實丟的可是趙家的臉面。不行,我得和說說去。&”
趙瑀沒勸住,只得隨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過后,趙瑾和趙玫結伴而來,倆穿著家常舊服,沒做任何格外的打扮,特別是趙玫,頭上還戴著一朵白絹花。
趙瑾一來就拿著帕子掩口笑道:&“真冷清,竟不像出嫁,反倒像趕出家門似的。&”
趙瑀冷冷道:&“與你無關,無事請回。&”
&“大姐姐,我是好心來告訴你一聲&—&—五嬸子一聽說你嫁的是個下人,當即就氣倒了,直嚷著丟人,再不肯做你的全福太太!&”趙瑀嘲諷道,&“你相公是做了,可別說一個七品芝麻小,就是做了封疆大吏,他也仍舊是奴仆出,一輩子低人一等!&”
趙瑀盯了一眼,笑了,&“哦,原來你是嫉妒我。&”
趙瑾惱了,嚷道:&“我嫉妒你什麼?你嫉妒我才對!你還不知道吧&…&…&”語氣很是炫耀,&“我接到建平公主的請帖了,邀我去西山禮佛,還說過幾日帶我去晉王府給王妃賀壽。哼,你能去親王府,我一樣能去。&”
趙玫羨慕地看了一眼,轉頭怒視趙瑀,好像得不到公主的邀請全是趙瑀的罪過。
趙瑀忍了口氣,還是說:&“建平公主居心叵測,你與來往的好,當心連累全家。&”
&“呸,挑撥離間,你見我有貴人提拔心生不滿,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哦&…&…我知道了,我是晉王府的貴客,你卻是王府奴仆之妻,到時見面,你須得向我行禮,你不愿意是吧?&”趙瑾拍著掌大笑起來,&“我真期待那個場面!&”
真是夏蟲不可以于語冰,趙瑀懶得與多費口舌,更不想因不相干人壞了好心,于是一指門口,&“請你出去。&”
趙瑾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恨恨道:&“還給我抖威風呢,你睜大眼好好瞧瞧,今兒一個賓客也沒有,家里本沒往外發喜帖,什麼態度你不明白?還不趕灰溜溜地離開趙家!&”
趙玫隨聲附和道:&“就是,大姐姐也要有點自知之明,安安靜靜地離開趙家不好麼?還挑唆母親找祖母鬧騰非要再找全福人,讓母親又挨一頓罵不說,當著滿院子的下人,連帶著我也臉上無。&”
趙瑀吃了一驚,&“母親可挨罰了?現在何?&”
正說著,門外響起王氏爽朗的笑聲,&“瑜兒,這下可全解決嘍!&”
王氏風風火火闖進來,看見趙瑾趙玫,臉上的笑容更深,&“你們也來給姐姐賀喜,真是好孩子。&”
那兩位面皮一僵,到底不敢說自己是過來添堵的。
王氏攬住趙瑀坐下,喜不自說:&“全福人有啦,還是個有份的,你猜猜是誰?&”
趙瑀失笑:&“您別賣關子啦,我怎麼會知道。&”
那兩位也悄悄把耳朵豎起來,細聽到底是誰肯做這個面子。
&“是唐大太太!&”王氏笑得都合不攏,&“父母公婆俱在,有兒有,和唐大人更是恩,后宅連個通房都沒有,從沒和妯娌姑嫂紅過一次臉,自己還是五品的誥命!我的老天,這樣的全福人請都請不來啊。&”
趙玫問:&“哪個唐家?&”
王氏笑道:&“兵部郎中唐大人的太太!&”
&“如今人在上院和老太太說話,約莫一會兒就過來。&”王氏著趙瑀順的長發,欣道,&“我的兒是有后福的,遇事就有貴人相助,往后的日子也必會越過越順,一路平坦。&”
趙瑀笑笑正要說話,趙瑾卻搶過話頭說:&“大伯母別是聽錯了吧,咱家與唐家素無往來,人家無緣無故給做什麼全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