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陣膩歪,李誡本不領他的,譏笑道:&“真真好笑,我救我媳婦兒關你什麼事兒?你算哪門子人,用得著你道謝?&”
溫鈞竹似乎上了一下,旋即從容說道:&“李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個麻煩早晚要解決,李誡嘖了一聲,回頭說:&“你先回屋里等我。&”
趙瑀不放心地看了看他們倆,李誡失笑:&“放心,不會打起來的。&”
溫鈞竹也點頭,&“瑜妹妹先去歇著,日頭上來了,暑氣重,莫要曬病了。&”
瑜妹妹?!李誡咬咬牙,拳頭。
門前過往的人漸漸多起來,兩個俊秀年郎相對而立,吸引了不行人的目,顯然門口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李誡側過,&“進來吧。&”
院門重新掩上,二人站在院中,溫鈞竹四打量了下小院,眉頭輕皺,&“我無意對李大人的生活品味多加指摘,只是未免太了些。&”
昨晚酒席用的桌椅是借來的,還沒來及歸還,都摞在小院東側,看上去的確雜無章。
李誡還著急去給王爺請安,若不是礙著趙瑀的面子,早一腳把他給踢出去了,聞言更是不耐煩,&“有話快說,我沒工夫聽你閑扯淡。還有,不準再&‘瑜妹妹&’,你又不是哥,什麼?你們讀書人不是最重規矩禮節嗎?怎麼連這個也不懂。&”
他說話帶著挑釁,溫鈞竹沒生氣,反而認真想了想,&“你說的對,如果讓有心人聽去,對名聲有損,我往后不在人前說了。&”
&“你還知道顧及的名聲?你和議過親,本該避嫌的,你今兒往我門口一站,讓別人看見怎麼說?還口口聲聲讓和離再嫁給你,打著鬧一出二男爭一的戲碼?你有腦子嗎,我看你真是讀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前陣子風波剛下去,你又想讓人拿閑磕牙,你只顧自己的一時高興痛快,卻不想想的境有多艱難!&”
李誡越說越氣,想到趙瑀竟然喜歡這個沒腦子的人,更是火冒三丈,&“你為真正打算過嗎?問過的心思沒有?尊重的意見沒有?一個個都說為好,我卻說你們都是自私自利,一個個都是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一通霹雷火閃的怒罵下來,溫鈞竹并沒有如李誡料想那樣暴跳如雷,反而又是躬一揖,&“李大人所說令我汗,是我沒考慮周全,趙家迫的時候我不在邊,若再次讓飽非議,我真是&…&…&”
說著,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頭了好幾下,才開口道,&“我現在只想盡力補救,李大人,你品純良,乃是正人君子,能否高抬貴手放歸家?&”
李誡冷笑道:&“憑什麼?我不答應!&”
溫鈞竹淡淡笑了下,&“何必呢,與其做對假夫妻,不如各自找尋更合適的人。&”
李誡倒吸口冷氣,聲調都變了,&“你怎麼知道?&”
&“剛才在門上,我和瑜妹妹站得很近,想要隔開我們,一般人會把拉到后。而你,&”溫鈞竹的一雙眸子直直看過來,似乎看了李誡的心,&“你卻站到我面前,幾乎上了我的臉!你在盡量避免與撞,這絕不是有過之親的樣子,如果你不是有特殊癖好的話,只能說明一點&—&—你們是假夫妻。&”
李誡笑不出來了,他發現自己太小看這個人。
溫鈞竹繼續說:&“你們的親是權宜之計,若你不喜歡,這段婚姻現在已沒有繼續的必要。若你喜歡,更要為打算,跟著你只會苦。&”
李誡不屑道:&“因為我出低賤,所以你們認定會委屈了?&”
&“我并不是說你的出如何,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以李大人的能力,今后封侯拜相也未嘗不可。我雖未仕,但多也了解點朝堂形勢,晉王爺派你去南直隸,一來是為了平剿匪;二來是暗中丈量土地,徹查紳瞞不報的田產。&”
李誡斂了笑,慢慢直起子毫無表地盯著他,&“溫公子知道的不啊,相府果然消息靈通。&”
溫鈞竹說:&“我對朝堂爭斗毫不興趣,請聽我說完。你的差事風險極大,私瞞田產積弊難反,朝廷幾次想整頓都失敗了。此次差事你辦好了,晉王滿意,但員士紳恨的是你,你會為眾矢之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你在場上舉步維艱。辦不好&…&…,恐怕晉王第一個就會把你推出來平息他們的不滿。&”
&“也就是說,無論你差事辦得好壞,你的境都只會越來越艱難,且你毫無基可言,隨時都有被罷黜的可能。&”溫鈞竹懇切道,&“你本意是救,現在卻是把往困境里拖,這豈不是違背了你的初衷?不如就此放手吧,瑜妹妹欠你的恩,我和溫家來還。&”
李誡聽了一愣,盯視溫鈞竹良久,忽然&“啪啪&”拍了幾下掌,笑嘻嘻說:&“果真是讀書人,心機真深。進門就低聲下氣地想讓我主放棄,又拿場說事,嚇唬誰?我最不怕的就是恐嚇,有本事就來啊!&”
溫鈞竹沉默了,目漸漸變冷,&“能說的我都說了,李大人不如再衡量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