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劉銘站在廊下,眉頭皺盯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上前說:&“東翁,就按咱們商議的寫,不必強辯,不說文人的過錯,只把話題往私瞞田地上引。還有,務必說明你誓做孤臣的決心!&”

李誡回頭一笑,&“你說了百八十遍了,我聽得耳朵都要生繭子,放心,姓溫的參不倒我。&”

&“那你在憂心什麼?&”

&“我&…&…&”李誡嘆了口氣,&“我是在替王爺憂心,只濠州一地清丈土地就鬧得哄哄的,如果王爺要清丈全國的土地,哼,那些人豈不是要造反?&”

劉銘啞然半晌,默默翻了個白眼走了。

李誡雖然不再管事,但上的職還在,和趙瑀等人依舊住在縣衙后宅。

得知兒子被參,還被停了職,周氏急得角都生了瘡,和趙瑀抱怨道:&“還等他升給我掙個誥命呢,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讓我空歡喜!你說那個姓溫的是不是腦殼壞掉了?他和我兒無冤無仇的,平白無故參他干什麼?他又沒來濠州,懂個屁啊!&”

趙瑀面一僵,本想勸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史干的就是這活兒。&”李誡挑簾進來,笑嘻嘻說,&“這&…&…哦,風聞言事,他們據傳聞就可以彈劾百。別看也只是七品,他們的權力比我大得多,監察百,無論大事小,都能直接上奏皇上。&”

周氏聽了不咋舌,&“這麼厲害,那兒子你這次豈不是要倒霉?&”

李誡點點頭,一本正經道:&“沒錯,也許要下大獄,娘啊,別忘了給你兒送飯啊。&”

周氏一拍大,張就要哭號。

&“他唬您呢!&”趙瑀忙扶住周氏,斜睨李誡一眼,&“越發沒個正形兒,這些話也是能胡說的?&”

李誡上前一步扶住周氏另一邊,笑嘻嘻說:&“娘別怕,我說的是最壞的可能,放心,我上頭還有王爺罩著呢,除非王爺倒了,否則誰下大獄也不到我。&”

周氏狠狠掐了兒子一把,氣哼哼對兒子道:&“快到你爹忌日了,我要會老家上墳,你給我安排下,明天我就走。還有啊,你現在不用上衙,有大把的空閑,抓給我干正事!&”

趾高氣昂地扭臉走了,李誡盯著晃的門簾發了半晌呆,悶悶地問趙瑀,&“娘這是不是躲了?&”

趙瑀笑道:&“不是說去上墳麼,別想。不過婆母說的正事是什麼?&”

李誡看著暗笑道:&“別急,總會你慢慢知道的。&”

趙瑀看他的笑含著幾分捉狹,便知不是什麼正經事,隨即轉口問道:&“你和劉先生商議好怎麼上折子了?&”

&“嗯,&”李誡目霍地一閃,咬牙笑道,&“溫鈞竹忒不知好歹,若是別人也就算了,但他不!這次李老爺就陪他玩玩。我什麼也不辯白&—&—反正私瞞田地案卷上寫得明明白白的,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葛員外等人送我的銀子我也都標明了去。我只向皇上謝罪,因心急追回賦稅,手段過于狠厲,才得罪了讀書人!&”

&“他們座師、同窗、同僚眾多,彼此意也深。我又是個奴仆出的下九流之人,在他們這些進士、舉人看來,就是個異類,是不屑與我同朝為的。這是我沒讀過書、沒考科舉的錯,沒與他們打一片,我也愧得,怨不得別人。&”

&“總之一句話,&”李誡眨著眼睛笑了,&“我只知道一門心思辦差,不知與人結,不懂與人為善,就是傻乎乎一意孤行的愣頭青。&”

趙瑀愣了半晌,喃喃道:&“你先前提過&‘朋黨&’,你是說他們結黨?這個罪名可大了。&”

李誡笑笑,&“我一個不識字的睜眼瞎,懂什麼朋黨不朋黨?無非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原來不識字還有這好?趙瑀失笑道:&“你是裝出一副憨樣來,其實肚子里明白著呢。&”

轉天李誡的請罪折子快馬加鞭送往了京城。

難得的余暇,且天氣已然轉暖,濠州城外山巒疊翠,春水如碧,盛開的桃花好似云霞一般燦爛,真是游玩的好時節。

李誡拉著趙瑀踏遍了南山,還是意猶未盡,興致道:&“南溪是觀星的好去,等天黑了,我劃船帶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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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孟夏的夜風暖融融的,沒有春寒的料峭,也不似盛夏的悶熱,拂過臉頰時,和又溫,宛如人那充滿憐的輕

藏藍的夜空中,繁星滿天,彎月似鉤,三兩片薄云如玉帶一般從月上抹過,淡淡的白,給月增添了別樣朦朧的

白日里澄凈的碧水,夜下已為一塊幽藍的寶石,湖水微微漾,空氣中泛著微甜的含笑花香,四周十分的寂靜,只能聽到陣陣促織的鳴聲,和一聲兩聲咕咕的蛙聲。

還有彼此的呼吸聲。

趙瑀和李誡并排躺在小舟上,沒有劃槳,任憑小舟隨波飄在湖面上。

&“瑀兒,&”李誡撓撓的掌心,嗓子有些發干,&“你熱不熱?我怎麼這般的熱,好像三伏天穿著大棉襖蹲在火爐子旁邊烤火,快燒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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