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他在外間大銅鶴香爐旁站著,里面似有人聲,細聽,好像是溫鈞竹的聲音。

李誡的拳頭一下子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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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縷香煙從銅鶴尖細的喙中裊裊飄出,悠悠四散空中,香霧繚繞間,李誡只看到溫鈞竹的背影,聽聲音他似乎很激,但說的什麼,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清。

領路的小侍自去通稟,不多時,皇上就命他進去回話。

李誡整整服,上前俯跪倒請安。

除了溫鈞竹,溫首輔也在。

&“起來吧。&”皇上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心好壞,&“將濠州的事說說。&”

&“是。&”李誡下意識掃了眼溫鈞竹,見他臉頰有些紅腫,約可見大手印子,且眼瞼下頭還帶著道子&—&—這幅尊榮明顯是被人揍了!

李誡只看了一眼就若無其事地挪開目,略清清嗓子,仔仔細細說起濠州掛名田的案子。

這些案宗上有詳盡的記錄,但他口才甚好,比手畫腳,侃侃而談,尤其是說到高孫兩家人命案子時,神態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講述的是抑揚頓挫、跌宕起伏,比說書還要彩。

連伺候的小侍都忍不住支起耳朵悄悄聽著。

說了小半個時辰,李誡已把舉子鬧事的前因后果說了個清清楚楚,&“事大概齊就是這樣,罪臣當時想,普通人家供出個秀才不容易,能出個舉人更是要靠鄉鄰族親的扶持,掛名田于法不容,于倒是說得過去,本不想過多追究。&”

他頓了頓,脧了眼溫鈞竹,&“但高孫兩家的案子給罪臣提了醒兒&—&—這個口子不能松!鄉下人把一畝地看得比天還大,要他的地,就是要他的命!若有人借著掛名田的名義,蒙騙農戶強占田地,一旦形風氣&…&…罪臣簡直不敢想會有什麼后果。&”

溫鈞竹冷冷道:&“他們難道不會告狀?府自會替他們做主!&”

李誡笑了下,&“溫大人是金貴人,來往的也都是金貴人,日介作詩寫文章,下頭的事兒怕是不大清楚。讀書人做連著的就是同窗老師,自己審自己,能審清楚嗎?&”

&“溫某不是五谷不分四不勤之人,民間疾苦也曉得幾分。&”溫鈞竹黑著臉說,&“但我輩讀書人秉承孔孟之道,心不正的畢竟是極數,李大人未免以偏概全了。&”

李誡又是一笑,沒有反駁。

溫首輔卻聽出點兒東西來,再聯想到李誡的請罪折子,這分明是在暗指他們結黨連群!

他不抬頭看向皇上。

皇上臉很是平和,&“溫探花說的不錯,作犯科的畢竟是數。李誡,你手段過激,錯了就是錯了,不要找理由。&”

李誡忙跪下認錯。

溫鈞竹以為皇上要發落李誡,一陣暗自竊喜,卻聽父親道:&“皇上息怒,李大人雖有不妥之,太過急功近利,但本心還是好的。老臣以為略做懲戒即可,罰他給天下的讀書人賠個禮也就算了。&”

這話聽上去是在為李誡開,但輕描淡寫的一句&“給讀書人認錯&”,就讓李誡在科舉出員士紳面前,永遠都是矮人一頭。

且,這相當于變相承認掛名田的合法

但溫家世代書香門第,溫首輔為清流之首,若是拒絕,那些書生說不定反應更激烈。

李誡不由在心里罵了句老匹夫,他不愿吃這個暗虧,攢眉暗自思索間,忽冒出個主意,遂點頭笑道:&“溫相國果然手段高明,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明兒個一早,罪臣去文廟給孔老夫子賠禮去。&”

&“呃&…&…&”溫首輔打了個頓兒,向孔圣人認錯,絕對沒有問題,但他覺得哪里好像不對,慢慢道,&“文廟和國子監相鄰,不如讓國子監的學生們一同去,翰林院也可過去,讓他們下李大人的誠意,化干戈為玉帛,也不失為一樁談。&”

皇上頷首道:&“可以,這事與溫卿。&”

他上下打量了李誡一眼,忽笑道:&“沒想到這服你穿著還,人也神了,明天就穿著這服去吧。&”

李誡應了,低頭看看上的服,極其普通的玄服,連道花紋也沒有。

溫家父子的目也投過來。

袁福兒笑呵呵地給他們解,&“這服是皇上年輕時候的舊。&”說完,他輕輕打了自己一個,&“瞧老奴這張,皇上現今也年輕著呢。&”

且不說李誡是什麼反應,溫家父子心已是掀起驚天巨浪。

能穿皇上的舊,便是幾個皇子都沒有這般的待遇!

這個李誡,當真是圣眷隆重。

溫鈞竹像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滿腔的火焰都熄滅了。

溫首輔到底見多識廣,面上毫沒有異樣,還笑呵呵道:&“后生可畏啊,老臣回去只怕要喝一缸醋。&”

皇上哈哈笑道:&“朕就是給卿舊,你也穿不下。李誡,向孔圣人磕頭不行,你還得給朕多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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