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正好也請二爺幫幫忙。&”
秦王示意他說下去。
李誡慢悠悠說,&“買主須雇傭這些無地的農民做佃農,三年不得奪佃,期間農民想要再買回自家田地的,按當年買賣的地價算,買主不得擅自抬高價格。二爺,您看可行不可行?&”
溫鈞竹目中閃過一怒氣,原來李誡早想好了法子,為什麼不寫在條陳上?如此一來,倒顯得自己小肚腸,故意找他茬似的!
他目幽幽盯著李誡,說道:&“你想法是好的,但此舉容易產生土地兼并,會搖國之本。&”
李誡笑了,&“那溫大人有什麼好辦法,既可以讓災民不肚子,又能保住他們的田地?&”
溫鈞竹頓時語塞。
李誡輕蔑地扯扯角,對秦王一躬,&“二爺,所以才要請您幫幫忙,給買地的地主、士紳寫個字,題個詞,有您的嘉獎在,他們不會在意買地錢多錢,肯定還會爭著搶著買。而且以后農民想要把地買回去,他們也不敢抬價。&”
秦王不失笑,&“好你個李誡,算計到我頭上了!也罷,三年佃戶可保災民活命,勤勞點兒的還能攢幾兩銀子,把地贖回來,你能想出這個法子也不容易,我便全你這份功績。&”
李誡嘻嘻笑著,頗有些蹬鼻子上臉的架勢,&“那個,二爺,還有個事兒,也得請您示下。&”
&“說!&”
&“我媳婦兒見不得小孩子罪,想單獨設個善堂,專門收容小孩子,我覺得不錯&…&…&”李誡手比指劃,將善堂的事說得很細。
秦王聽了,凝神想了想,點頭道:&“這不僅可以安災民,還能將他們控在原籍,流民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不過現在又要賑災,又要修堤,西北戰事還要用錢,國庫吃,這筆銀子&…&…&”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齊王,因笑道:&“三弟,我知道你是個有錢的主兒,這麼著,咱倆一人出兩萬兩銀子,把這個善堂建起來,怎麼樣?&”
齊王對政事毫不上心,正無聊地著承塵發呆,乍聽二哥他,再一聽原來是要他拿銀子,遂搖頭嘆道:&“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本就是出京躲清靜來的,誰想二哥你也不放過我!好吧,算我怕你們了,不就兩萬兩銀子麼,我掏就是。&”
李誡聽他話里有話,暗自琢磨了會兒,陡然腦中一亮,似乎明白點什麼,卻是沒敢接茬,只笑著沉默不語。
旁邊的溫鈞竹同樣沉默不語,他心中暗暗詫異,李誡一個目不識丁的家奴,竟有如此見識?他寫的賑災條陳,邏輯縝,條理清晰,雖然用詞直白淺顯,沒什麼文采,但便是自己來看,也挑不出辭藻上的病。
就是想從文字上做功夫,給他安個&“大不敬&”之罪都不。
難道背后有人指點?他便說:&“條陳寫得這樣好,幾條建議非常中肯,都說李大人不識字見識淺薄,我卻不信。李大人,你之前別不是故意藏拙吧?&”
齊王噗嗤一笑,拿扇子虛空點點李誡,&“這個本王知道,父皇讓他跟他媳婦兒念書,哈哈,李誡,你念不好是不是還要挨你媳婦兒手板?&”
李誡也跟著笑,&“三爺給小的留點面子吧!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我好歹也是五品兒,這話傳出去,可讓我在下屬面前怎麼耍威風?&”
聽似無奈,只是他那笑,怎麼看怎麼帶著炫耀。
溫鈞竹不想他的話竟引出趙瑀來,只覺心頭刺痛,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微。
李誡眼睛余瞥見他的神,暗自冷笑,心道你個酸儒,我醋死你!
但溫鈞竹的話提醒了秦王,他拿起條陳,反復看了幾遍,面所有思地瞟了李誡一眼。
&“不瞞兩位小主子,賑災條陳的確是我和幕僚一起商量出來的。&”李誡索說,&“我只是腦子里有想法,落到筆頭上的事,都是我那位幕僚在辦。&”
秦王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月上中天,幾人終于商議完正事。
李誡引著他們往后衙走,&“二爺三爺,這兒的知州是只赴任,沒有帶家眷,整個后衙都是空的,正院應已收拾出來了,您幾位暫且住那里。我在西院,有事您一聲就行。&”
溫鈞竹跟在后面,路過垂花門的時候,不由自主向西邊看了一眼。
漆黑的夜晚,小院的門開著,出昏黃溫馨的燈,似乎是在等著某人。
他不有些發怔。
李誡的目已經冷了下來。
寂靜的夜,突兀地響起一聲咳嗽,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唐虎嚨,一本正經說:&“上火了,李誡,明個兒預備些綠豆湯,多擱點冰糖。&”
&“你一個舞刀弄槍的大男人偏偏吃甜食!&”李誡嗤笑道,&“行,明兒個讓我媳婦兒盯著廚房多煮點。&”
秦王看看李誡,又看看溫鈞竹,罕見地笑了下,和齊王自去歇息不提。
李誡回到西院的時候,趙瑀還沒睡,坐在炕上,就著燭做針線活。
他湊過去一看,是小孩子的服。
李誡腦子有點發懵,&“瑀兒,你有了?&”
&“不是!&”趙瑀笑道,&“是給阿遠做的,還沒來及告訴你,阿遠是我收養的孤兒,只三個月大&—&—沒和你商量就往家領人,你不許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