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無離激地看著趙玫，嚅半天，一個字也說不來。
趙玫瞪他一眼，呵斥道：&“沒出息，他們罵你，你不會罵他們啊，真是個傻子！&”
曹無離憨笑幾聲，低下頭，暗暗用手背抹抹眼睛。
趙玫索背過去不看他。
秋風颯颯，落葉被風推著，劃過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這聲響驚得趙老爺渾一，方醒過神來，看趙瑀姐妹要走，心下發急，喝道：&“你們是不認父親了麼？&”
第123章&
西風颯然而至，秋葉蕭蕭落下，天邊薄云遮日，太泛著死魚肚子一樣的灰白，沒有半點暖意。
這個秋天，終是到了最冷的時候。
趙瑀角彎了彎，轉過來，屈膝微蹲，給趙老爺行了個福禮。
雖然沒有聽到父親，但這副姿態，足以讓趙老爺滿意，他捋著胡子道：&“還算你懂事，沒有忘記綱常倫理。你是趙氏，這一點不要忘了，什麼時候回家看一看？&”
趙瑀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緒，只說：&“我家是李府。&”
趙老爺面皮一，恰一陣冷風刮過，把他嗆得連連咳嗽，好半天才氣吁吁道：&“好，出嫁從夫，算你說得沒錯。可趙家是你娘家，我是你父親，你不認，就是忤&…&…&”
他猛地咬住話頭，目中閃過一復雜的，頓了頓嘆道：&“為父知道你怨恨趙家，這怪不得你，當初老太太那般對你，為父勸阻不得，眼睜睜看著你遭難，心里是又難過又愧，只恨自己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說話間，他已是潸然淚下，儼然是一副悔恨加的老父親模樣。
趙瑀盯著他，目熠然閃，似有笑意。
趙老爺心下大喜，以為了，卻見趙瑀抬頭天，好像在查看什麼。
他也抬頭&—&—上空連只鳥都沒有！
&“你在看什麼？&”
趙瑀一本正經說道：&“我看看今天的太，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一句話說得眾人忍俊不，曹無離捧著肚子大笑幾聲，被趙玫一扯袖子，方想起趙老爺的份，趕低頭遮掩過去。
&“瑀兒你&…&…&”趙老爺臉皮再厚，此刻也掛不住了，額上青筋暴起，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哆嗦了半天，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瑀以為他要發火，然而他的臉漸漸緩和，長長吁了口氣，嘆道：&“你和父母賭氣，做爹娘的卻不能和孩子賭氣。瑀兒，趙家養育你至今，不求你回報什麼，只你有空的時候回家看看，讓我們知道你過得不錯，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這番話說得在在理，加上他眼中淚點點，不知的人見了，定會為之所。
趙瑀也大為詫異，不知他為何一讓再讓，這完全不符父親的做派！
隨著李誡的越做越大，趙瑀便知道，父親早晚有一天會找上門來。
上次回京，李誡是戴罪之，父親自不會惹禍上。
這次，是風風的歸京，想必他不會再放過這次機會，
可讓趙瑀疑的是，到京城也小半年了，父親竟然一直沒登門，若不是這次偶遇，沒準兒他還會一直沉默下去。
難道他在等什麼？
趙瑀如是想著，試探道：&“回去做什麼？還讓老太太把我送到家廟？&”
趙老爺聽口氣似有松，心中十分高興，臉上更加和悅，&“你可真會說笑，老太太歡喜你還來不及呢！前些日子還說，你給趙家增了，要把你的名字刻在宗祠石碑上，以供趙氏后人敬仰。&”
趙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你母親&…&…在你那里休養的時日不短了，畢竟是趙家婦，該回來了！&”趙老爺目幽幽上下打量著小兒，笑道，&“還有玫兒，沒出嫁的大姑娘，不能總在姐夫家里住著，沒的讓人笑話。&”
趙玫大驚，躲在姐姐后搖頭道：&“我不回趙家，我要和姐姐母親在一起。&”
趙瑀安似地拍拍妹妹的手，瞥了趙老爺一眼，&“若是我不答應呢？&”
趙老爺的笑容立時變得僵，&“這事不到你答應不答應，瑀兒，為父苦口婆心開導你，你莫要好壞不分。我知道你現在有權有勢，得意得很，可做人，總要給自己留條后路。&”
&“我的后路，從來都不是趙家！&”趙瑀直直盯著他，冷笑道，&“趙老爺，收起你偽善的面孔吧，我不是三歲孩子，不會被你幾句好話哄了去。不錯，母親和妹妹是我的肋，你想拿們要挾我&…&…做夢！&”
&“我今日明明白白把話撂這里&—&—有我在，任憑你用什麼道理來，都別想把們帶走。&”
冷冰冰邦邦的一番話頂過來，把趙老爺氣得發昏，慈父的形象再也維持不住了。
他眼中閃過一寒的，卻笑起來，&“瑀兒，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別忘了是誰生養你。你能有今天的地位，離不開趙家的教養，烏有反哺之義，羔羊有跪之恩，做人，可不能忘本。忤逆之罪，就是李誡也保不了你！&”
&“那您就去告我啊。&”趙瑀眼神閃閃，語氣故意輕飄飄的，滿不在乎道，&“誰都知道李誡是皇上第一信臣，看看京城有哪位大人敢接您的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