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趙家二房嫡,卷莊王世子私檔案,早被斬立決了。
此案雖沒定謀逆,但有大不敬之罪,前莊王世子和廢太子間有千萬縷的關系,更是導致廢太子倒臺的一引火線。
本來莊王一脈是太子的助力,結果因為這個蠢人壞事,反而弄巧拙,如今想起來,皇后仍舊郁憤難平。
趙瑀敏銳察覺到皇后的緒變化,趕忙說:&“趙家養育出這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目無綱常法紀的子,有何面立牌坊?且趙家竟然沒有將逐出族譜,二房在趙老太太的庇護下,吃香喝辣,過得順遂極了&…&…&”
&“娘娘,您說,趙家這樣做,分明是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后如何教養族中子?他們又如何對得起牌坊上的&‘忠貞&’二字?那七座牌坊杵著,就是個笑話!&”
皇后一怔,趙家的家務,的確不清楚,若真如趙瑀所言,趙家做的就不大妥當了。
但就此放過這個把柄,又著實不甘心,&“趙家有錯,那你也不應該砸了牌坊,理應上表朝廷,由府收回旌表。&”
&“族中出了這樣的姐妹,臣婦實在愧,每日如坐針氈,實在等不及府出面。&”趙瑀面有戚戚然,長一聲短一聲嘆道,&“趙家犯的錯,就讓趙家的人親手糾正吧。&”
&“可你這樣做,豈不是和趙家徹底決裂?哪有出嫁這麼迫娘家的!&”話音剛落,皇后猛然明白過來,這個趙瑀,就是要借此告訴別人,和趙家不是一路的。
趙瑀不由淚點點,嘆息道:&“娘娘,臣婦也不想啊。親有過,兒不得不諫,諫不,也只能學一學朝堂上的錚臣,給他們來個警醒!&”
一句一句全把皇后的話堵死了,看著油鹽不進的趙瑀,皇后心中也是窩火,然想到還要通過制約李誡,不能迫太過,遂好言勸道:&“此事暫且不提,本宮聽說你還把你母親和妹妹扣下了,不們歸家和你父親團圓,此舉萬萬不可,你這是大不孝啊!&”
趙瑀無奈一笑,&“娘娘,去年我初為人母,我母親擔心我什麼也不會,才跑去濟南給我幫忙,怎麼就了我扣下們?現在回京了,我本打算送們回趙家,可眼下這局面&…&…我卻不放心讓們回趙家了。&”
得,砸牌坊倒了擋箭牌!
皇后心中更加不悅,連帶著面上也顯出幾分,&“照你這麼一說,合著是本宮多管閑事,委屈你了!&”
趙瑀低頭忙道不敢,眼中含笑,卻是轉瞬即逝,再抬頭,又是端莊得的模樣,&“皇后恤臣婦,臣婦又豈是不知好歹的人?其實&…&…砸牌坊沒什麼大不了的,鼓勵子守貞固然對,但與當前況不符。&”
皇后愣了下,滿腹狐疑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民已有大半年了,至今尚未平息,可想這場子有多麼嚴重,死傷的人定然不是個小數目。再加上去年兩場天災浩劫,人口銳減,這于我朝而言,絕非好事。&”
皇后約聽出點兒門道,凝神想了片刻,想說什麼又忍住了,還是搖頭道:&“這是外頭的政事,不是我等婦人該說的話。&”
趙瑀溫言說:&“娘娘說的對,這話當然要&‘外頭&’的男人說才順理章。&”
皇后目一閃,笑了下,點頭道:&“說下去。&”
&“民早晚有過去的一天,那時亟待解決的就是人口不足問題。一方面要求子守節不得再嫁,一方面卻急需增加人口,這不是互相矛盾嗎?事有輕重緩急,臣婦以為,應鼓勵寡婦再嫁,更要摒棄束縛子的陳規陋習,一切以恢復民生為重中之重。&”
皇后已然明了,不由笑道:&“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砸牌坊是對的呢?&”
趙瑀赧然笑了幾聲,&“臣婦下次絕不再犯。&”
&“嗯,念你本意是好的,本宮就不追究你的錯了。你方才說的,可有與其他人提起過?&”
&“并沒有,這種破除陳規、驚世駭俗的話,臣婦連自家老爺都不敢說。&”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
趙瑀識相地起告退了。
如此,毫發無損從宮中出來,再次令京城外狠狠吃了一驚。
消息很快傳到了河南,李誡坐在帥營,捧著趙瑀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不住慨自家媳婦兒就是聰明!
齊王踱進來,見狀撇撇,&“李誡,快把你角往下拉拉,都翹天上去了!&”
李誡一樂,將信折好放懷中,順手收拾了下書案,不經意間,將一封奏折在最底下。
齊王一屁坐在對面,把一個折子扔到他面前,老大不客氣說道:&“給我看看,這條陳可行不可行?&”
李誡打開一看,正是趙瑀信中提到的人口問題,并相應的各項舉措。
他一目十行看完,合上折子,&“這個鼓勵寡婦再嫁,有點意思,不過我再給你加一條,軍戶的妻子,不得改嫁&—&—男人在前方打仗,必須得讓他們心安。&”
齊王立即提筆加了這一條,把筆遞給李誡,&“你也署上名字。&”
&“我?這又不是我提出來的,三爺,您的功勞微臣可不敢搶。&”
&“不是你,是你媳婦兒在母后面前提了一,才有我這個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