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

主子,小的聽說曹無離在國子監授課,反被人轟下來,這樣可不行,我們需要更多通河務的能臣干吏。&”

皇上應是不知此事,皺了眉頭道:&“&…&…袁福兒,給曹無離一把戒尺,讓他明兒去國子監講學,告訴他,今年無論如何,也得給朕教出幾個得用的人來!&”

袁福兒應了一聲,暗道李誡這一狀告得好,往后曹無離只怕要在國子監橫著走了。

李誡又說:&“貪污吏是人禍,又加重一層,不過歷朝歷代都免不了,只要有人當,就肯定有人貪墨,無法治,只能嚴辦。&”

皇上點頭道:&“你先前提的員產業自報的法子很好,山東試行的效果不錯,接下來再加幾個省,逐漸推行全國&…&…袁福兒記下,閣和刑部商議章程,寫進本朝律例。&”

其實李誡心里明白,此舉幾乎是得罪所有員,現在有皇上強著施行,若是換了天日,也不知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一旦廢除,他就了眾人眼中的靶子。

所以皇上才要寫進律例,就算今后有人想廢除此法,針對的也是制定律例的閣和刑部。

李誡鼻頭又是一酸,這何嘗不是皇上對自己的保護!

低下頭,掩去淚意,復又抬頭笑道:&“還有一個就是老百姓的教化問題,他們大多不識字,也看不懂朝廷政令,什麼律法規矩純靠口口相傳。這傳話嘛,肯定越傳越離譜,漸漸就會歪曲朝廷的意思,甚至無中生有&…&…&”

&“小的審問民,真是不審不知道,一審方明白民間竟有許多謠言流傳&…&…抹黑朝廷,中傷朝臣,有鼻子有眼的,簡直人想解釋都不知從哪兒解釋。有些地方竟信奉邪門的鬼教,只知教主不知君主,這更可怕!&”

皇上完全怔住了,默然半晌,猛地怒斥道:&“民間竟這個樣子&…&…哼,那些文武將,天天說什麼太平盛世,全是在騙朕!&”

李誡見他氣得臉都變了,忙道:&“主子息怒,一來京城確實比別的地兒安穩,大臣們許是看不到這些患。二來報喜不報憂是場上不文的規定。主子莫急,小的所說是極端狀況,并非所有地方都這樣。&”

皇上深深嘆了一口氣,問道:&“你的看法?&”

&“小的以為,一個是要大力宣揚朝廷的政令,不要文縐縐的,用老百姓聽得懂的大白話,讓老百姓知圣意,明事理。再一個,重視底層吏,尤其是縣,他們是銜接朝廷和老百姓第一層的兒,職位雖小,職責重大,一定要好好用起來。&”

皇上微微笑了下,出一不易察覺的滿意和欣,點頭道:&“長進不,朕沒看走眼。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明天進城,老二代朕去迎你。&”

李誡應聲退下,走到門口,猶豫了下,又折回來,&“主子,萬事放寬心,一切以龍為重。別看這困苦跟座大山著似的,其實就是一道門檻,您老人家一抬腳就過去了!&”

皇上愕然,繼而失笑,指著李誡的鼻子笑罵道:&“你個小頭,蹬鼻子上臉了還?朕用你勸解?滾吧!&”

李誡嘿嘿笑了幾聲,這才走了。

書房漸次恢復寂靜,秦王從屏風后閃進來,輕聲走到皇上邊,茶杯,下去親手給父親換了杯熱茶。

皇上捧著茶,卻沒喝,&“李誡如何?&”

秦王道:&“干實事的能臣。&”

皇上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但秦王說了這一句之后,再沒開口。

&“他和老三走得近,你不自在了?&”

&“不,兒臣從未做此想,相反,兒臣還要謝他,若不是他夫人暗中提醒,秋狩時兒臣難逃一劫。&”

&“你后面的架子上,最右邊著的那本奏折,拿出來看看。&”

秦王依言取過來一看,臉上立即出不可思議的表,又仔仔細細看了兩三遍,才合上奏折,搖頭嘆道:&“是兒臣眼界窄,小看他了。&”

那是李誡回答皇上立哪個的折子。

皇上舒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緩緩道:&“古來能臣很多,沒有私心的卻很,李誡算是一個,當然你可以說,這是他對朕的忠心所致。但如何能讓他對你也這般忠心,你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秦王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皇上不放心,又說:&“李誡很聰明,也有手段,你不要想著用什麼法子拿住他。和別的朝臣都不一樣,他是中人,只一條你記住了,用真心換真心!你誠心待他,他必會十倍百倍報你!&”

秦王不由苦笑,&“父皇,兒臣不是心狹窄之人,也不是只會玩權之人,您說得兒臣好像要卸磨殺驢似的。&”

說到最后,竟著點兒委屈。

皇上又是一樂,&“朕信你,這些奏折你拿去批紅,明兒早朝之前完。&”

秦王抱著兩大摞奏折,心想又要徹夜不眠&…&…

同樣徹夜不眠的還有李誡,他出了宮,本應去城外行轅,但中途拐了個彎兒,來到自家后門。

他奉詔面圣,不能行蹤,是以跟做賊一樣翻墻頭而

好在他的功夫尚未丟下,一路,倒也沒被發現。

一聲兩聲的打更聲從寂靜的夜中傳來,人們早已睡,偶爾幾聲犬吠,更顯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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