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以為,當務之急,必須要搞到銀子!&”
景順帝扯下角,似是笑了下,&“溫卿家有法子?&”
&“是!&”溫鈞竹毫不猶豫答道,如此堅決肯定,倒讓景順帝呆了一呆,&“什麼法子?&”
&“讓世家大族、大地主、大富商出錢!&”溫鈞竹雙目炯炯,一掃先前的頹態,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他們家財頗,一家出點銀子,合起來的數目,足夠朝廷渡過此次危機。&”
景順帝并不認可,&“誰會平白無故掏銀子?不得要職、要特權&…&…這個口子一開,往后堵也堵不住,還不了套。&”
&“皇上,微臣的法子不是這個,是賣地!&”
&“賣地?你細說說。&”
溫鈞竹喝口茶清清嗓子,備細說道:&“民的幾個省,人口大減,連帶著增加了許多無主地,這些地,理應歸為國有。皇上,微臣的建議就是,把這些地賣出去,給國庫換銀子。&”
景順帝認真想了想,不可否認,這的確是個法子,但是一年多沒有耕作,良田也了荒地,能賣幾個錢?
對于皇上的疑問,溫鈞竹早想好了如何作答,&“當然不能按荒地買,充作二等田的價格,并且還要讓買地的人,雇傭沒地的農戶,這樣能減流民的數量。&”
&“至于如何讓他們心甘愿地掏銀子&…&…&”溫鈞竹笑道,&“就得令他們知曉,皇上心里,始終是倚重他們的。&”
景順帝目沉了下,他知道,這個&“他們&”,就是先帝費盡心思打的世家大族、權貴豪紳!
第137章&
書房燭搖曳,景順帝的臉龐忽明忽暗,聲音很平靜,沒有毫起伏,&“你說的這些人,名、地位都不缺,為做宰者更不在數,你說&‘倚重&’,朕還要如何&‘倚重&’?&”
溫鈞竹聽皇上的語氣平和,并不像生氣的模樣,遂毫不猶豫說道:&“去他們的心病,得他們的真心。陛下,殺了李誡!&”
瞬間,書房死一樣的寂靜,夏太監幾個伺候的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驚呆了,木雕泥塑似地僵立原地,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這位大人犯的哪門子病。
景順帝也吃驚不小,一面琢磨溫鈞竹的意圖,一面手去拿茶杯,不妨手指頭撞在案角,痛得一,臉上卻是不顯,慢悠悠問道:&“哦,為什麼?&”
皇上沒有惱怒,沒有叱責,溫鈞竹立時信心大振,朗聲道:&“其一,李誡已為所有世家、權貴、宗親的公敵,無人不恨,無人不怨,只因他是先帝第一信臣,大家是敢怒不敢言。就說這場民,如果地方上的士紳大族竭力配合府,焉能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其二,李誡是佞臣,諂在前,邪在后,只顧奉迎上意,卻罔顧朝堂局勢,致使君臣離心。治天下,用的是吏。旨意需要他們去傳達,政令需要他們去執行,子民需要他們去教化,朝臣的作用至關重要!陛下,君臣從來都是相依相伴,沒有臣子擁護的君主,能安穩嗎?&”
&“所以,要除去李誡,平義憤,換人心!彰顯天子公正仁德,借百家之財,解萬民之難,得臣下擁戴。既可破眼前困境,又能平穩朝政,陛下,用一個臣子換一個大好時局,以極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何樂而不為呢?&”
一通長篇大論,溫鈞竹說完,已是口干舌燥,啜一口茶,讓略有些涼的茶水緩緩流過干的嚨,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著皇上發話。
景順帝端坐椅中,好像老僧定一樣,好半晌才淡然道:&“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朕不殺李誡,這天下就要反了不?&”
溫鈞竹大驚,立即趨步跪倒在地,&“微臣惶恐,絕無此意!&”
頓了頓他又道:&“如今局面迫,與其剝繭徐徐圖之,不如快刀斬麻,先穩定住人心。朝政的沉疴頑疾,待天下百廢俱興后,皇上再著手置不遲。&”
一直侍立的夏太監終于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先把帝位坐穩了,再騰出手來干別的。
這話倒也不錯,溫鈞竹所說雖不免有夸大其詞之嫌,然細想,也不無道理。
只是這李誡,可是先帝手里使出來的人,備寵信,先帝剛去,就殺👤家,似乎不太合適吧&…&…
夏太監瞄了一眼溫鈞竹,忽然醒過味兒來,溫鈞竹他爹,可不就是先帝登基后被踢下去的!
真是風水流轉,這次李大人要倒霉嘍&…&…
他不也豎起耳朵,聽皇上怎麼說。
景順帝似乎被溫鈞竹說了,面帶憂,長長嘆了一口氣,&“李誡辦差從未出過差錯,你說的這些都是&‘謀&’,拿不到臺面上。而且先帝大力推行清丈土地,李誡是施行的首要員,若拿他,豈不讓人認為朕有意和先帝政令相悖?&”
溫鈞竹眼中閃過一抹喜,笑道:&“拿他涉及不到土地問題,微臣的折子,彈劾李誡濫殺良民,冒領軍功,這一條就足讓他翻不了。&”
景順帝打開折子看了看,隨手扔在書案上,似笑非笑說:&“朕聽說,李誡與你有奪妻之恨,是真的嗎?&”
溫鈞竹萬想不到皇上竟會提起趙瑀,愣了片刻才答道:&“差錯罷了,說奪妻也談不上。微臣是和李誡有過節,但此舉是出于公義,并非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