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的趙瑀皺皺眉頭,手挑開窗簾子。
溫老娘自是認得,&“呃&”地怪一聲,忽狂笑起來,接著哭號不已,癱在地上,披頭散發的狀若瘋狂。
馬車夫納悶道:&“這一家子怕不都是瘋子吧。&”
趙瑀無意管溫家的閑事,&“快走吧,趕去趙家接人。&”
六月趙玫出門子,眼看還有半個月,趙玫不滿意王氏準備的頭面,兩人便約好了一起去銀樓打首飾。
就那個脾氣,只怕晚到一會兒,都要抱怨幾句,&“姐姐做了國公夫人,就瞧不起人了。&”
都要嫁人了,還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不知曹無離能不能架得住。
趙瑀搖頭笑了下,國公啊&…&…也確實來得有意思。
皇上似是要表明清丈土地的決心,抄家問斬的旨意下發之后,不到半個月,就賞了李誡鎮國公的爵位。
世襲罔替,可謂風無極。
如果說前一道圣旨是震懾作用,那麼后一道圣旨,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訴眾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誡私底下和說,&“皇上這是要絕對的君權,他的能力品自然沒話說,就算專斷點也沒什麼。但我擔心&…&…以后的繼任者是否有他這樣的能力。&”
趙瑀當時笑話他,&“新君剛繼位,連皇子都沒有,你杞人憂天了。&”
馬車一頓,趙瑀回過神來,趙家到了。
忙把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拋在腦后,接上趙玫,高高興興去了銀樓。
趙玫就問姐姐,&“你打個什麼樣子的簪子?&”
這個倒是提前想好的,趙瑀拿出花樣子,是一朵梧桐花。
趙玫打趣道:&“你院子里是梧桐花,打的簪子也要梧桐花,莫非這是你和姐夫的定?&”
趙瑀斜睨一眼,&“你不確定我的定,我卻知道你的定&—&—是一桿鳥銃!&”
趙玫當即大紅臉,略帶幾分薄惱,&“你們見面都是漂漂亮亮的&…&…那個曹無離,第一次見面就搞得我那麼狼狽,真是討厭!&”
口中說討厭,的眼里卻出笑意,趙瑀見了,便真正的放下心。
十天后,發簪做好了,通紫玉雕琢而,晶瑩潤澤,那梧桐花鮮靈得就跟剛摘下來一樣。
趙瑀很滿意,立時戴上了。
回到家,李誡正在院子里擺弄秋千架。
秋千垂在梧桐樹下,長繩上纏繞著花藤,當中是輕巧的藤椅。
梧桐花開得正好,滿院清幽。
李誡一眼就看到的新簪子,眼睛笑得彎彎的,&“我的瑀兒真好看。&”
趙瑀坐在秋千上,小腳輕輕點著地,前后悠悠搖著,看他的眼神溫繾綣,&“我的相公才是頂頂好看的。&”
&“如果當初沒遇到你,我會是怎樣,也許早化為一枯骨。如果沒有嫁給你&…&…&”趙瑀輕輕啄了下他的,&“青燈古佛,形容枯槁,活死人罷了。&”
李誡拉住秋千,一瞬不瞬看著,&“我也無法想象,沒遇到你,沒娶你,我會是個什麼樣子&…&…大概就是只知道辦差的木頭人,不懂什麼是喜歡,也永遠不會家,終孤零零的。&”
&“瑀兒,我這輩子最走運的事,就是從假山下經過,抱住了你,并且再沒有撒手。&”
他飛摘下一朵梧桐花,口中咬著,湊近趙瑀的,笑嘻嘻的,&“送你一枝花,要嗎?&”
趙瑀笑了,&“與君相逢,何其有幸!&”
下,地上的兩個人影,逐漸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啦~~~~啊啊啊,我的瑀兒和李哥,莫名有點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