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一會兒。
周文凱輕笑著開口：&“真羨慕你跟唐楠，高中就跟遙知認識了，遙知以前，也是這種格的嗎？&”
裴池側頭。
從吃飯到現在，他第一次抬眼看周文凱，面無表地吐出幾個字：&“哪種格？&”
周文凱彎著眉眼，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總是一副溫的樣子，別人對的好也全部照單全收，惹人多想，過后又保持距離，讓別人最后才發現，一切都只是自作多而已。&”
裴池撂下酒杯，往后一靠，角的笑容顯得淺：&“你自作多過啊？&”
&“大學那會兒，犯過蠢。&”周文凱喝了口酒，慨地說，&“現在想想，幸好當時沒表白，不然被拒絕了，連朋友都做不了。&”
話音落下，周文凱不聲地打量一眼裴池，觀察他的反應。
裴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閑扯了下，&“繼續啊。&”
他嗤笑一聲，&“你就說這麼幾句，怎麼勸退我？&”
周文凱笑了下：&“你誤會了，我不是在勸退&…&…&”
&“不是的話，&”裴池打斷他，語氣涼涼：&“你擱我這兒賣什麼慘？&”
&“&…&…&”周文凱臉上的笑容發僵，像是沒預料到男人的直接。
&“追不到就說追不到，用這點兒破伎倆，有意思嗎？&”裴池起薄薄的眼皮，一雙眼漆黑不見底，著冷意，直視周文凱：&“還有，你一個男的，在背后這麼污蔑一個姑娘&…&…&”
他一字一句道：&“是不是太沒品了點兒？&”
外面，顧遙知回來，推門時，聽見裴池冰冷的聲音，腳步忽地停下。
推門的作也頓住。
包間里，周文凱被直白地撕下面，一時被噎得啞口無言，聽見后面這句，臉已經快維持不住。
裴池冷著臉收起視線，胳膊搭在桌沿，手指擒起酒杯。
沒再給周文凱半個眼神。
顧遙知站在門外沒，從這個角度看不見房間里的況，只聽見了后面那一句話，也猜測不出兩人之前說了什麼。
不過，裴池跟周文凱是第一次見，能引起兩人對話的也只有了。
聽裴池的語氣。
似乎是聊了什麼讓他不開心的事。
垂著眼，握著門把手的手指了。
等了一會兒，推門進去，沒多久唐楠跟男朋友打完電話也回到包間。
餐桌上的氣氛跟之前一樣，一切如常。
周文凱還會跟講話，只是不再有曖昧的言行。
裴池也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依舊自顧自地玩手機。
吃完飯，唐楠跟陳瀟去結賬，其他幾人去餐廳門口等。從門口出來，周文凱說一會兒還有事，便先走了。
夜里的噴水池中亮起一道道白柱，顧遙知抬頭看了一眼旁的男人，他的側臉逆著，表淡漠，讓想起之前在餐廳里他說的那句話。
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正猶豫著，裴池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聽電話里講了一會兒，眉頭很輕地皺了下，之后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看見他的模樣，顧遙知剛剛的念頭退去。
主說：&“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裴池手機揣回兜里，低頭看。
垂而長的睫在眼臉下投落一小片淡淡的暗影，目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嗯，那跟你朋友說一聲。&”
顧遙知點頭：&“好。&”
等人走了，轉過，視線落在噴水池涓涓流淌的水流上，有些心不在焉。
唐楠跟男朋友從餐廳出來，三人打了車回去，把們送到家，陳瀟又回了公司宿舍。
進到屋里，唐楠趿拉著拖鞋，一屁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像是有心事。
顧遙知走過去，坐在旁邊，笑問：&“怎麼了？&”
&“顧顧，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太矯了呀。&”唐楠扯過一個抱枕抱著，嘆了口氣：&“今晚陳瀟的媽媽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了結婚的事，媽媽很滿意我，想讓我們盡快結婚，可是我男朋友他工作正是上升期，我們倆是打算等他工作穩定了再結婚的。&”
顧遙知聽著，輕聲問：&“然后呢？&”
&“然后，陳瀟就跟他媽媽說了況，其實我倆都已經商量好了的，&”唐楠抿抿，猶疑地說：&“我就是覺吧，我男朋友他好像對結婚&…&…沒有顯得那麼著急。&”
&“哎呀，我今年才二十四，也不是非要急著結婚，可我就是覺得這是態度的問題，&”唐楠眨了眨眼，&“顧顧，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能明白。&”顧遙知笑了笑：&“你就是太喜歡你男朋友了，所以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你說的沒錯。&”唐楠點點頭，忽然慨：&“我現在終于理解為什麼有人說，生在里要選擇喜歡自己多一點的人。&”
&“可是沒辦法啊！&”唐楠拍了下抱枕，語氣無奈又堅定：&“當一個你喜歡的人出現，哪里還有選擇的余地？眼睛里就全是他了啊！&”
聞言，顧遙知目微頓。
短暫地沉默了下。
輕笑道：&“我跟陳瀟接不多，但我覺得他也很喜歡你。&”
唐楠看，&“真的麼？&”
顧遙知點頭：&“不然，今天的見面，他何必選一家那麼貴的餐廳？&”
&“也是。&”唐楠臉如轉晴般笑嘻嘻，忽然想起來什麼，又說：&“對了，今天結賬的時候，那家餐廳的經理說跟裴池認識，最后給我們打了對折，我沒有裴池的聯系方式，你幫我謝謝他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