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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隨著一道關門聲,頃刻間安靜下來。
&“不忙。&”男人的聲音著耐心。
顧遙知哦了聲。
臺那邊開著窗,夏季夜里的風仍帶著炎熱的溫度,扯過一個枕頭抱在懷里,溫吞道:&“我小姨去見同學,我自己在酒店有點無聊,想跟你聊一會兒天。&”
&“嗯&…&…&”裴池刻意地停了幾秒,接著似有若無地笑了聲,&“無聊麼?&”
顧遙知聽出來男人意味深長的語氣,指尖在抱枕上劃拉了一下。
&“就是,無聊得有點想你。&”
這話聽起來像是從哪學來的土味話。
顧遙知怕被嘲笑,想換個說法,接著電話里男人悠悠的聲音傳來,&“所以,現在是&“想我一會兒&”的那段時間?&”
裴池慢條斯理道:&“那我可得好好珍惜。&”
顧遙知想說的話又咽回肚子里,邊不控地彎起。
想起之前心里想的那些事,若有所思一瞬,心里有緒像是在翻涌而出,輕聲開口:&“裴池,我們現在在一起了。&”
顧遙知頓了下,認真道:&“以后,我會對你好的。&”
會像他對一樣好。
也會盡量去彌補以前說過的那些過分的話,想讓他也到被喜歡的覺。
而不是,一直都要他來做付出的那方。
顧遙知胳膊抱抱枕,很說這樣的話,有些不自然地補了句:&“我就是先跟你說一下這個事,當然以后也會做到的。&”
話音落下,裴池悠悠道:&“所以,你是想先告訴我一聲,好讓我提前高興是嗎?&”
顧遙知睫輕眨了下,只是想單純說出自己的想法,但他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嗯了聲,&“是這個意思。&”
&“行。&”他嗓音里溢出笑意:&“我知道了。&”
男人笑聲低沉慵懶,讓耳邊一熱,顧遙知斂了斂心緒,往床頭的位置靠些,隨口扯了個別的話題:&“你要加班到幾點?別忙太晚了,太累了開車不安全。&”
&“不會太晚,&”裴池意有所指,又似在報備:&“下班會直接回家,不去別的地方。&”
顧遙知抿了抿,聲音盡量保持淡定:&“到家了早點休息,不要睡太晚。&”
裴池懶懶應著:&“好。&”
&“熬夜對不好。&”
&“知道了。&”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顧遙知似乎能看見電話對面男人散漫的模樣,桀驁不羈凡事無畏,但應聲的覺卻著耐心。
忍不住笑了下,&“你還乖。&”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像是沒想到用這個詞形容他,裴池慢悠悠道:&“乖?&”
嗯了聲,盡量切地形容:&“像一只長得很酷,但聽話的大狗狗。&”
&“&…&…&”
裴池忽地笑了,&“你這都什麼比喻?&”
顧遙知聲音含著淺淺的笑意,&“我喜歡。&”
這話說完,電話里沉默了一瞬。
&“行吧。&”裴池氣息悠長地嘆了聲,無奈又似帶著幾分愉悅,&“那我就當一回狗。&”
門口那邊有開門的聲音,顧遙知下意識說:&“我小姨回來了,那我先掛了?&”
&“嗯。&”
另一邊。
裴池聽著手機里掛掉的聲音,扯了扯,手機揣回兜里,回到辦公室里。
周夏見他回來,手里的文件放到辦公桌上,&“老板,董事長那個項目后續的工作已經給鄭經理負責,這是您要的畫展開展前所有的準備工作,如果有問題我再修改。&”
裴池嗯了聲,低眸,打開文件。
周夏剛離開辦公室,手機又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眼,開接聽鍵:&“說。&”
許皓天聲音欠欠的:&“兄弟干嘛呢?&”
裴池搭不理道:&“忙呢。&”
許皓天笑嘻嘻道:&“忙著談呢啊?&”
裴池手指翻過一頁畫展資料,&“你有什麼事兒?&”
許皓天也不拐彎抹角:&“這不是你好不容易追到我們顧校花了,就想問問你,啥時候請客吃飯啊?&”
&“畫展結束后,&”裴池說:&“最近不行。&”
&“哦對對,顧遙知的畫展就快了哈,行,那等結束兄弟再幫你慶祝啊。&”許皓天又說:&“到時候來我酒吧不?順便照顧一下兄弟的生意?&”
裴池哼了聲,&“你酒吧要倒閉了?&”
&“&…&…&”
許皓天嘖了聲,&“這不是對面那家新開業的酒吧,目前、短暫、短時間把我家的顧客都拉走了嘛!你就來給兄弟捧捧場唄,不然我這個月就得虧本了!&”
&“你之前借我單搞的那次活,&”裴池吊兒郎當道:&“沒給你拉到客?&”
&“哦,那次活還行吧,但是也&…&…&”許皓天頓了下,很快改口:&“不是,什麼借你單呀,我那是真心為你慶祝呢!&”
裴池沒搭理他。
見狀,許皓天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笑笑說:&“那這樣唄,等畫展那天,我去給你朋友捧場怎麼樣?&”
&“別了吧。&”裴池無地說:&“你又看不懂畫。&”
&“&…&…&”
許皓天隨即開始奉承起來:&“我說的捧場不是去看,我是想買一副咱們顧畫家的畫,作為收藏品珍藏起來。&”
裴池:&“那不糟蹋了我朋友的畫?&”
&“&…&…&”
&“不是,就一頓酒!&”許皓天忽地急了:&“我這都低三下四,趴在地上求你了,跟條狗似的!都不行?&”
&“狗?&”
裴池手里的作停下,想到了什麼,饒有意味又帶了點傲慢,&“你還不配。&”
&“&…&…&”
許皓天有些崩潰,也搞不清裴池這是怎麼了,認識這麼多年,這位爺平時都特大方也夠哥們義氣,公司員工聚會每次都來酒吧照顧他的生意,也不需要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