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機小劉在前面開車,看見顧遙知回消息時的模樣,忍不住問:&“您是在和老板聊天呢?&”
顧遙知抬頭,笑了笑,&“嗯。&”
小劉樂呵呵道:&“我前一陣子從一個酒宴接老板回來,他路上跟您發語音,也是這個樣子的,哎,我工作兩年還是頭一次見老板跟人發語音,說話還那麼溫。&”
&“而且那次酒宴,老板他全程只喝了一杯酒,逢人來敬酒,就說是朋友管的嚴,不讓多喝。&”小劉慨道:&“這人一談真是不一樣啊!&”
顧遙知眨了眨眼,想起那回,喝醉后讓裴池喝酒的事。
小劉:&“我朋友平時也會這樣管我,但我開車也很有喝酒的機會,有時候在家里休息偶爾會貪杯,我朋友就會生氣,然后我就要哄好久才行。&”
小劉看了眼顧遙知,好奇問:&“您平時會跟老板生氣嗎?&”
顧遙知如實道:&“他沒讓我生過氣。&”
小劉:&“就沒有一點做的不好的地方?&”
溫聲笑:&“沒有。&”
聞言,小劉語氣帶著反省,認真道:&“嗯,看來我要向老板學習了。&”
顧遙知彎了彎。
車子一路開到別墅區,下車時,顧遙知看見路邊停靠的那輛黑越野車,意外了下。
裴池說公司有些事,要晚上才回來,估計是事忙完了,提前下了班。
開門,換了鞋進到屋里,一香味隨之撲鼻而來,而后看見裴池在廚房里影,走過去時,愣了下。
香味是從烤箱里冒出來的,男人襯衫挽到手肘,手里的打蛋將油攪得雪白而蓬松,作有條不紊,一旁流理臺的盤子里放著切好的草莓。
顧遙知眨了眨眼:&“你還會做蛋糕?&”
裴池悠悠瞥一眼,語氣略帶傲慢:&“至于這麼驚訝?我什麼不會。&”
盯著玻璃碗里像云朵一樣漂亮的油,忍不住問:&“那你是特意學的嗎?這種油第一次做,很難打的這麼好。&”
裴池懶懶道:&“家里有個長輩會做西點,看過一次。&”
看過一次就能做好。
顧遙知忍不住慨:&“好厲害。&”
而后彎腰,手托著腮,在流理臺邊看著男人的一舉一。
裴池低著頭,后脖頸的棘突明顯,整個人舉手投足間是矜貴的氣質,不沾一點煙火氣,但下廚時卻有莫名的融合。
重要的是,還特別的帥。
第一次見裴池做東西的時候,心里就這麼覺得。
顧遙知歪著頭,此刻覺得有些挪不看眼。
這種覺就像是,喜歡攢了好久,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他。
裴池把油碗放下,去拿烤箱里的蛋糕,轉時掃了眼顧遙知,扯了扯,&“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嗎?&”
顧遙知眉眼彎彎,很有自知之明地笑道:&“在養眼的樣子。&”
裴池視線落在臉上,眼眸了,而后手指沾了點油,點到鼻尖上。
下一刻傾下,在上啄了口,&“別只養眼。&”
顧遙知睫了,微微怔住后,邊不由自主地翹起,&“哦。&”
把鼻尖上的油蹭下一點,嘗了口,香清甜而不膩。
顧遙知小聲嘀咕:&“味道不錯。&”
男人從烤箱里取出蛋糕,聽見這話,目又落過來,意有所指道:&“哪個味道不錯?&”
顧遙知對上裴池意味深長的眼神。
反應一秒,彎道:&“都,不錯。&”
蛋糕胚香濃的味道彌漫在空氣里。
裴池把油勻稱地鋪抹在蛋糕上,顧遙知在一旁看,覺得做這種東西有種治愈而且還好玩,見他開始油花,忍不住說,&“我也想試試。&”
裴池手里作停住,抬眼看,示意過來。
顧遙知進到廚房里,拿過裱花袋,手一使勁兒,在蛋糕邊緣挨著上一顆了一朵油花。
結果用力過度,花球又扁又大。
接著又了一顆。
大小可以,但是歪掉了。
抿抿,一連了三顆,后的男人一直沒吭聲,只饒有意味地看著在弄。
顧遙知盯著蛋糕上那幾個丑不拉幾的油花,耳邊傳來男人一聲短促的輕笑。
&“&…&…&”
&“算了,還是你來吧。&”顧遙知瞥了男人一眼,把手里的東西還給他。
裴池接過去,而后拿抹刀把的那幾顆油花毫不留地刮下來,彎腰繼續弄蛋糕,手下的一顆顆油花漂亮又勻稱。
&“&…&…&”
顧遙知深深會到了廚藝被碾,以及被嫌棄的覺。
轉從冰箱里拿了瓶果,之后出了廚房。
這時客廳那邊有手機鈴聲響,裴池眼未抬,注意力專注在手里的東西上,隨口道:&“幫我拿下手機。&”
顧遙知去到客廳里,手機放在沙發上,拿起來掃了眼,看見來電人的備注,目微楞。
回到廚房那邊,顧遙知開口:&“是一個&“氣包&”的人打來的。&”
裴池低著頭,不太在意地說:&“接一下免提。&”
顧遙知按了免提,手放到靠他那邊的流理臺上。
電話里傳來一個年輕孩子的聲音,清甜好聽,&“小裴,聽說你朋友了?&”
裴池語氣淡淡:&“你沒上課?&”
孩:&“早放暑假了。&”
裴池:&“那你沒作業。&”
孩:&“大學哪有作業。&”
&“所以,你是真朋友了?&”電話里又問。
裴池往蛋糕上擺草莓,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