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著手機,&“他,不需要你幫他。&”
裴池目頓了頓,察覺到反常的緒,莫名讓他想起之前,面對外公外婆時的反應。
關于家里的事,他了解的不多,即使很想知道關于的一切,若不想說,他也不會勉強。
裴池握過的手:&“我說過的,我都聽你的,你要是覺得有什麼不方便,可以&…&…&”
&“不是的。&”顧遙知看著他,覺得這沒什麼不能講的,也早應該讓他知道,&“是那個人,他不配你的幫忙。&”
注意到顧遙知用的稱呼,裴池意外了下,但面上不顯,見像是有話想說,只安靜地等。
落在手背上的掌心溫熱,顧遙知微垂下眼,低聲說:&“其實,我媽媽會患上抑郁癥,都是因為顧平祁。&”
&“你之前在醫院遇見我媽媽傷的那回,并不是我媽媽說的那樣,是顧平祁打傷的。&”這些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但提起來仍有些艱難,盡量聲音平靜地說:&“從我初中起,他一直在做傷害我媽媽的事,他這次坐牢,除了有挪用公款的罪行,還因為家暴被判了三年。&”
裴池表怔住,輕聲問:&“從初中開始&…&…&”
&“嗯。&”顧遙知抿了下角,&“所以,這樣的人不配讓你幫他,就算他以后過得不好,那也是他應該承的,我媽媽病了這麼些年&…&…&”
顧遙知忍著緒,不想讓自己表現的那麼戾氣,低聲道:&“他該承的,你不要幫他。&”
&“嗯,不幫。&”裴池很快答應著,盯著,聲音不自覺地帶上安,&“我不幫。&”
他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在顧遙知的家庭里,包括在與他認識之后,也在承著那種傷害。
裴池忍不住問:&“那你呢?&”
&“嗯?&”抬眼。
男人眼眸黑沉,一瞬不瞬地盯著,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被那個人打過嗎?&”
顧遙知:&“沒有,他沒打過我。&”
話音落下,裴池握著的手似松了幾分。
覺到他的緒,顧遙知只是想把事告訴他,并不想讓他被這些糟糕的事影響心。
顧遙知回握住他,面淡然道:&“我和我媽媽已經和那個人沒關系了,他不再是我的家人,剛才我小姨在電話里說,醫生說我媽媽的病有好轉,而且還有痊愈的可能。&”
笑了下,&“以后都會好的。&”
裴池盯著微笑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低低嗯了聲。
電腦屏幕里不斷收到消息,他工作還沒結束,顧遙知讓他繼續忙,起去廚房洗水果。
書房里,裴池隨意回了兩條消息,退出了線上會議。
天漸暗,房間里沒開燈。
他垂著眼,搭在桌沿的手拳了拳。
腦海里不斷重復顧遙知所說的那些事。
有些記憶里被忽略掉的細節,也在此刻瞬間被拉扯出來。
那次托車比賽,沒來,找到時,他就真的以為是跟家里人鬧別扭,吵架而哭的,他也常常跟惹家人生氣,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但凡他再細心一點&…&…
還有。
遇見有人打架會害怕。
見到有人被欺負,又敢獨自一人去幫忙。
也應該是跟這些經歷有關。
所以,在整個高中,他都沒發現一點異樣,沒在那麼艱難的生活里幫到什麼。
只是一腔熱忱地喜歡。
說他對很好。
好像,也并沒有。
&…&…
顧遙知在廚房里洗好水果,裴池從書房里出來,吃了一顆櫻桃,順帶打量一眼男人。
他臉上緒淺淡,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輕聲問:&“晚上我們吃什麼?&”
裴池進到廚房里,指腹蹭了下角的櫻桃,聲音略低:&“想吃什麼?&”
顧遙知端著玻璃碗,想了下,&“拌面,或者烤松餅,都可以。&”
裴池:&“嗯,都做。&”
&“不用,&”顧遙知眨了下眼,&“做兩樣太麻煩了。&”
&“很了?&”他從冰箱里拿了袋掛面,&“那我做快點兒。&”
顧遙知看著男人的舉,微微彎,&“裴池,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廚房里開著燈,他略低著眼,手里拆著包裝,看不見眼底的神。
而后他抬眼看過來,&“去客廳看會兒電視,順便等我。&”
顧遙知噢了聲,從廚房里出來,去到客廳里,隨意找了一個綜藝節目看了會兒,裴池做東西的速度很快,沒多會兒兩樣東西就上了桌。
松餅里加了酸,顧遙知吃了兩塊,裴池似乎沒太,沒吃幾口。
顧遙知吃完后,很自覺地去收拾盤子,剛到廚房里,裴池從后過來,接過手里的活,把盤子一個個放進洗碗機里。
男人在背后,形高大,子稍微彎著,像是把整個人固在懷里,顧遙知忍不住打趣:&“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我還是應該干點兒活,不然以后會被某人氣包。&”
裴池忽然抱住,手指抬起的下,指腹挲著的臉頰,盯著,&“一點都不氣。&”
顧遙知彎:&“我是說,被你慣壞了之后。&”
男人目細細掠過的眉眼,語氣帶著一莫名的心疼,&“那就氣著,我愿意慣著。&”
顧遙知覺心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下,還略微覺到裴池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他眼底漆黑而深邃,似一潭井水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