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一聲尖銳的聲響之中,場面一度混雜,場中其他人作壁上觀,有看好戲的,也有雖然有心幫忙,但是不敢惹上扈永福的。
&“還真是熱鬧。&”
在這種時候,有一道帶著一點兒笑意的聲音從上傳來。
沈初姒似有所覺的抬頭,只看到晦暗的室,有人不急不緩地從賭場的階梯之中走下來,他穿絳紅的錦袍,頭發束起,也就是在此時,正巧對上了沈初姒的視線。
謝容玨的目只是匆匆劃過一剎,未曾停留,手指略微挲了一下指間的骰子。
好像什麼時候見到這位九公主殿下的時候,的瞳仁都是一樣,像是黑珀,又映著燈火。
周遭都是嘈雜的聲響,一道勁風從沈初姒的耳邊掠過,然后只看到一道殘影飛向朝著過來的人。
那枚骰子瞬間貫穿了那人揮舞著短刃的手腕,霧濺到了旁邊的地面上,一甜腥味在周遭蔓延開來。
原本還在這里囂張跋扈的人瞬間氣焰全消,扈永福瞬間就知道了現在這個臉上帶著笑意的人是誰,出現在云來賭場的二樓,穿絳紅錦袍&—&—
必然就是那位鎮國公府的世子爺。
骰子居然能在瞬間就貫穿手腕&…&…
謝容玨輕聲嘖了一下,笑著看著此的嘈雜。
&“我倒是當真很好奇,&”他手指點在旁邊的木質欄桿上,&“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這里鬧事?&”
第8章&
謝容玨的語氣甚至還帶著一點兒笑意,好像現在在問的,只不過是今日的天氣如何。
賭場之噤若寒蟬,在場的人誰不知曉,這位可是一個行事毫不顧忌的人,更是鎮國公府的獨子。
若是尋常世家子弟,多還會擔心行事妄為被言彈劾,但是這位并未仕,行事也是向來妄為&—&—
自然也更加沒有什麼好忌憚的。
他雖然是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但是哪有人心中不發怵的。
&“世子爺!實在是冤枉!&”
扈永福忍著手臂傳來的劇痛開口,&“小人見那小娘子似乎是想要前來叨擾世子爺,特意上前提醒,誰想才剛剛說了兩句話,那惡奴就直接將小人的手臂給折斷了!&”
扈永福的臉因為劇痛而蒼白,額邊還有冷汗,雖然生得幾分兇相,但是現在說出這話的時候,確實多了幾分可信。
謝容玨饒有意趣地看著站在廳中的扈永福,挑了挑眉。
&“此事千真萬確!若不是這娘們先行鬧事,&”扈永福咬了咬牙,&“小人又怎麼可能敢在云來賭場胡來!實在是欺人太甚,小人的手臂恐怕是沒有半年數月的,絕不可能恢復如初!&”
扈永福說完,環顧了一圈場的人,&“在場的各位兄弟們也都看清楚了,我的這條手臂確實是被站在那里的小娘們給折斷的!此事不敢有半分欺瞞世子爺!&”
被扈永福看到的人是避開視線,廳中也在此時稀稀拉拉傳來幾聲應和聲。
扈永福避重就輕,姿態誠懇地接著道:&“世子爺莫要看那個丫鬟長得弱,但實則力氣大得驚人,這兩個人想要見世子爺還不知道打得到底是什麼主意!&”
&“哦?&”
謝容玨垂眼看向站在一邊未曾言語的沈初姒,&“那這位&…&…姑娘似乎并沒有反駁的意思?&”
扈永福聽到此話,揣度謝容玨多半是和那個小娘子并不相識,心中暗喜,之前并沒有想到謝容玨居然會出面理此事,幸虧他在剛剛心生一計,現在反將一軍。
他這麼想著,又去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沈初姒,難忍地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
只是可惜了這麼個相貌,這位世子爺雖然時常出風月場,但是聽聞也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這麼個人落在謝容玨的手中,恐怕也是討不到什麼好。
沈初姒之前聽到扈永福的話的時候,面毫未變,倒是在謝容玨開口的時候,略微抬眼。
&“我相信世子自有判斷。&”
謝容玨聽聞此話的時候笑了一聲,緩步從木質樓梯上走下,周邊的人一一為他讓道。
他走到沈初姒的面前,因為量極高,所以只能略微俯著。
&“這麼信任我?&”
謝容玨姿態懶散,靠近沈初姒的時候,那香味又順著的脖頸傳過來,他這個視角輕而易舉地就能看到沈初姒頸后那點兒,被燈一照,猶如暖玉一般。
他視線很快就錯開,只是現在靠在沈初姒前的模樣,卻又實在帶著一點兒曖昧。
&“這是自然。&”沈初姒連退避的意思都沒有,&“我自是相信世子,會還我一個&…&…公道。&”
謝容玨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當今圣上最寵的九公主殿下,哪里得到他來主持公道。
他并不知曉沈初姒今日來這里的意圖,但是他怎麼想也該知道,那個扈永福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沈初姒邊的丫鬟活生生折斷了他的手臂。
實在是有意思,居然敢在這里鬧事。
謝容玨起,走到了扈永福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