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沈初姒將他之前放在桌子上的護符拿過來,下面墜著的穗子在手腕輕微晃,襯得如白玉。

之前在乾清殿之時,在沈兆的面前,的手曾經上謝容玨的手腕。

他的手腕清瘦,腕骨突出,掌心的溫度卻出乎意料的高,是和他本人截然不同的溫度。

&“我還以為殿下也應當知曉關于我的傳言。&”

謝容玨輕聲笑了一下,&“難道殿下從前在宮中沒有聽說過嗎,鎮國公世子向來風流又絕,從來都不是良配,行事妄為又從來都不顧及別人的,不過只是一個日里無所事事的紈绔子弟罷了。&”

&“殿下是圣上捧在手心中的金枝玉葉,無論是想要什麼夫婿都堪配,又何必這樣煞費苦心對我這樣一個人。&”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那些說不上是好的傳言,好像毫都不在乎旁人對他的評論。

盛京世家子弟大多喜好雅名,就算是不通書畫的,前去附庸風雅的也不是數,可是謝容玨卻好像從來都不在意自己的聲名如何,無論是褒是貶,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所謂。

分明從前沈初姒第一次見到謝容玨的時候,他原本不是這樣的。

沈初姒手中拿著那枚護符,想到自己在寺廟中所求的樁樁件件,想到曾經宮闕之中那個懶散又烈如驕年。

當年的謝容玨站于天暗淡的宮闕之中,橫刀立馬般出現在遲暮的困頓之中,不同于之前所遇的任何一個人。

從那時起就一直在想,倘若這就是所謂的因緣際會的話,那麼只需那麼一眼,就讓心甘愿。

所謂的,大概就是點燃乏善可陳的當年,在暮四合的宮中照亮片刻。

&“可是我覺得,世子并不是全然如你自己所言一般。&”

沈初姒的瞳仁不避不讓,一點兒都沒有因為謝容玨剛剛說的話而改變分毫。

而謝容玨卻又在此時避開的視線,沉默了片刻。

&“那殿下還當真是高看我了。&”

他語氣帶著一點兒無謂,談不上是什麼其他的緒。

&“我與殿下從前向來都談不上是相識,所以殿下大概也不了解&—&—&”

&“我原本就是這麼一個薄寡義的人。&”

*

謝容玨拂江院出來的時候,以往臉上帶著的一點兒三分笑意頓斂,渾上下都帶著一點兒生人勿進的意味。

他很這般心煩意,沈初姒剛剛坐在屋中,瞳仁向他時,他難得出現了逃避的緒。

他并不想對上這位殿下。

分明與自己從來都談不上是什麼相,卻好像是很了解他一般。

他并不知曉這位殿下到底是因何會覺得自己和傳言中不一樣,好像是有人站在明月下不染塵埃,自小被捧在手心之中長大,然后卻信誓旦旦地對他說著相信。

之前在云來賭坊之時也是,好像從來都不會被傳言所擾般,對他說著相信他會還自己一個公道 。

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謝容玨一直都覺得自己和這位殿下從來都不是同路人,沈初姒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并不介意,就算是另覓良人,他也毫不會拖泥帶水地同和離。

卻沒想到,沈初姒原來從前所做的樁樁件件,只是為了&…&…他。

謝容玨心煩意之際,隨手出一枚銅板,往上一拋以后落下。

銅板躺在手心之中&—&—

大兇。

謝容玨突然想到之前在別院之中楚蘊和言之鑿鑿地和自己說過紅鸞星,他向來都不信這些鬼話,可是現在心間的那點兒煩躁又實在是師出無名。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緣由。

謝容玨剛準備抬步往前的時候,后卻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世子爺&”。

他原本想當做沒聽見繼續往前走,卻沒想到后那人的聲音卻逐漸近,聲音又尖又細,直接往人的耳朵里鉆。

直到一只上面布滿枯痕,看上去十分干癟的手過來,像是想要抓住謝容玨的手腕。

他眼瞼垂下,瞬間往后退了一步,后的人頓時抓了一個空。

剛剛過來的手正是來自那位跟在崔繡瑩邊的張嬤嬤。

張嬤嬤似乎手還準備再抬起,卻突然覺到自己的手腕傳來一銳痛,銅板叩擊腕骨的聲音極為清晰。

謝容玨在原地站定,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張嬤嬤,&“難不嬤嬤現在跟在母親邊久了,連我的規矩都不清楚了嗎?&”

他抬眼往不遠看去,只看到崔繡瑩站在不遠邊的丫鬟手上提著一個食盒。

大概是前來見自己,面實在說不上是好,卻還是竭力出了一點兒笑意。

謝容玨突然覺得有點兒好笑。

既然是不愿意見他,卻又要佯裝出母慈子孝的畫面,當真是難為他這個向來養尊優的母親了。

他嘖了一聲,&“我還以為張嬤嬤跟在母親邊這麼多年,也應該知曉我的規矩,看來是因為待在母親邊實在是太過舒心了些,現在才毫不忌諱,看來母親還當真是宅心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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