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西羌之地苦寒,又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朝中十幾年之中也沒有出一個將才,一直都是沈兆的心頭大患。

沈初姒想到了之前在書房之中看到的那些策論,前些時候閑來無事也看了幾本,有些應當是個年郎君所寫,辭藻華麗,引經論據,還有些應當是尋常的世家子弟常看的典籍。

謝容玨應當并不喜看這些,但是那些策論的邊緣又全都是被翻閱的痕跡,有些書頁上還有些折痕。

卉瑩被之后趕來的家丁給帶走了,崔繡瑩自覺自己繼續留在這里也不過就是多氣惱些,便也讓邊的嬤嬤扶著些自己,回到自己的院落之中了。

這場鬧劇其實也并未維持多久,只是沈初姒突然意識到了一點,即便是兵部侍郎的獨子行事并不謹慎,但是這件事怎麼都應當是避人耳目的,謝容玨如何得知卉瑩是顧平支使前來的?

窗外的傾泄在靠在檀木椅上的謝容玨上,周遭的人全都已經散去,他卻也還是沒有要走的跡象。

就連往日在手上隨意拋著的銅板都被擱置在旁邊的小幾上,他撐著臉側,就這麼看著沈初姒,像是思忖,也像是試探。

其實他并沒有笑,只是眼睛生得極好,即便是不笑的時候,也生生帶了三分笑意。

沈初姒下意識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臉側,然后垂著眼瞼問謝容玨道:&“國公夫人已經離開,世子現在還不準備走嗎?&”

謝容玨卻在這個時候倏地站了起來,之前退出去的侍已經將屋的門闔上,他緩步走來的時候,眼眉翳之中。

他剛剛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在十月初三做的那個夢。

其實夢的容已經模糊不清了,甚至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夢到了什麼事,就只是幾個瞬時就變換的片段。

他向來都很做夢,只唯獨那個沒頭沒尾的夢中,還記得沈初姒的眼睛格外清晰。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謝容玨頓了頓,然后站在沈初姒的面前,&“殿下說這樁婚事是殿下自己所求,可我與殿下之前從不相。&”

他垂著眼睛,問道:&“難道殿下對誰都是這般的信任嗎?&”

謝容玨毫無所覺地為了沈初姒數年前的驚鴻一瞥,時時在后來想,自己其實一直都是個很執拗的人,不撞南墻不回頭,只是尋常時候很淡,所以并不明顯。

只唯獨謝容玨為了唯一的例外。

有的時候大概是真的命數不公,謝容玨混跡于風月場之中,無往而不利,對和自己的這麼一段往事忘得干干凈凈其實也很尋常,可卻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許多年。

記得他絳枕于樹上,無甚耐心地對著說別哭了。

一直記了很多年。

沈初姒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世子難道就沒有想過,或許只有世子才是例外嗎?&”

這話說得直白,連一一毫的其他意思都不可能有。

這麼多年來,對謝容玨表達慕之意的姑娘家其實不在數,尋常貴礙于他的風流之名,大多只是在筵席之上打量。

膽大些的也有讓家中兄長來打聽的,而風月場中的花娘則大多看中他的世子份,家中又無正妻妾室,大抵也是別有所圖&—&—

他其實一直都能將別人的意看得分明,也只有現在面前的這位殿下。

不論他聲名如何,始終都是這樣毫無緣由的相信。

&“我并無意為殿下的例外。&”

謝容玨傾,&“我之前其實就已經和殿下說過,我生來就是這麼一個薄寡義的人,親月余我連拂江院半步都沒有踏,我還以為殿下也能明白。&”

他自顧自地隔絕掉周圍一切的善意,只將自己包裹在一個合適的距離之中。

旁的人都被他隔絕在一個屏障之外,半步都不得進。

&“恕我直言,殿下其實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我上。殿下生于皇室之中,理應知曉,意本當就是奢侈的東西,托付良人也就罷了&…&…但是托付于我,實在是沒有必要。&”

那點兒所謂的與風月,他從來都無意沾染。

之前答應賜婚,不過是因為他并不知曉這位殿下對他懷有意,畢竟他們從前素不相識,京中驚才絕艷的年郎君又不在數。

現在知曉了,自然是要說個明白。

免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他人所謂的風月難涉,謝容玨從來都沒有相信過。

就如他從來都不信因緣際會一般,向來自持,大概也是當真薄

沈初姒聽著謝容玨說出口的一字一句,他其實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上并說不上是多冷淡 ,相反,他垂著眼睛看人的時候,甚至還無端生出一點兒溫的意味來。

好像是溫刀,刀刀不見,卻又清晰地到痛點。

當年他年意氣,驚掠而來的不可得,多年以后,他的眼眉其實并未如何變,卻又生生帶了拒人千里之外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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