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是這般說,&”崔繡瑩想了想,&“怕只怕太子對九公主還有些誼在,畢竟他們也是從小同在宮中長大的。雖說這世家輕易不得,但是若是在容玨的仕途上找些絆子,又或者是到時候指婚給個出低微的家,可就實在&…&…&”
謝玄打斷的話:&“為君者哪有什麼婦人之仁,皇室之中又哪有什麼誼所在?母族落魄的公主不過是空有個公主名號,現在宮中上下就只有這麼一位,日后送去和親都未可知,亦不會引起世家,我可是聽說了,西羌新換了個小闕王,早就有了和親的心思,新君恐怕還得謝我們,現在就多了這麼一個現的人選。&”
他說著,頓了頓,&“更何況,和離,難道不是九公主自己所提?&”
&…&…
謝容玨并未前往之前的書房,他原本在府邸門口頓了頓步,思忖了片刻,然后就抬步前往東側&—&—
府中東側并未沒有什麼院落,白蘞跟在他的后,心中多半明了。
大抵是拂江院。
世子親之后,當是有許久都未曾前往拂江院了。
親之后,其實沈初姒所帶來的的件并不是很多,寢屋之中只有一些書本,旁的也說不上是有什麼。
梨釉在走之前其實也沒有廢多心神,就早已經收拾得干凈,就連屋中的香味都被開窗通過風,再無彌漫開來下來的香味,只有些用不上的件還留在屋中,不便帶走。
梨釉之前囑托過府中的管事李弘才,只說這些件扔了就是。
所以現在李弘才正在拂江院中支使著人前前后后搬東西,所剩下來的東西并不多,只花了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將近收尾了。
李弘才見到謝容玨出現在拂江院之中時,面上瞬時間出來一點兒詫異,趕迎上去,躬稟告道:&“世子,院中上下已經基本上都清理干凈了,公主的侍基本上已經將件帶走,除了些實在不便帶走的,其他的并無什麼。&”
謝容玨嗯了一聲,抬眼看了看院中所植的桃樹,李弘才順著看過去,忙道:&“這是公主殿下先前栽種,應當如何置,還未問過世子的意思。&”
桃樹錯的枝椏上面已經積了一層雪,有時枝椏,還會落下一點兒雪沫。
謝容玨看了遠那些桃樹片刻,談不上是含著什麼緒:&“拔了吧。&”
既然是無用之,留在這里自然也是沒有什麼必要。
李弘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連忙誒了一聲,走到旁邊正在忙活著的家丁那里,低聲耳語了幾句。
卻又是在這個時候,李弘才想起什麼一般,快步走到謝容玨邊,&“那世子&…&…桃樹下埋的酒應當如何置?&”
&“酒?&”
李弘才像是詫異于他的不知,解釋道:&“公主殿下在樹下埋了一壇酒,是想著贈與世子的,應當是還沒有送出去的機會,就這麼一直埋在桃樹之下。&”
他說著,好像是覺得有幾分慨,&“世子喜好酒這件事,盛京一打聽便知。之前老奴聽幾位侍閑談過,早在三年前,殿下就在絳月殿之中親手埋下這壇酒,這麼幾年下來,想來也應當是不可多得的酒了。&”
&“只是可惜了,殿下大概并不知曉,就算是再好的酒,世子爺也從未喝過第二杯。&”
李弘才說完這些話許久之后,都未曾聽到謝容玨應聲。
他暗暗思忖自己剛剛那些話是否犯了忌諱,想著或許是因為世子并不喜歡被人打聽喜好,便也面訕訕,心中難免為殿下惋惜。
雖然只和這位公主殿下相了月余,但是府中上下的奴役哪有不口稱贊這位殿下的,相比于伺候其他的人,大家都想前來拂江院伺候。
只是可惜了。
今日和離以后,還不知道往后的世子夫人又是個什麼樣的貴,應當是再也遇不到如殿下這般的世家了。
周遭久久未曾有人應聲,李弘才試探著喊道:&“&…&…世子?&”
謝容玨抬眼看了看不遠的那幾株桃樹,面上談不上是有什麼緒,他并沒有回答李弘才的話,只是抬步,走進了屋。
李弘才不解其意地站在原地,抬起頭看向沒有跟上去的白蘞。
他年歲大了,不能了解世子所想是自然,白蘞是從小就跟在世子邊的親隨,想來應當是有幾分了解的。
他這麼懷著點疑的目看向白蘞之時,卻也只看到了白蘞朝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世子所想,白蘞也不敢隨意揣度。
寢屋陳設并無什麼變化,好像之前的月余,只是一場倏然就醒的夢境一般,就連之前彌漫在空中的香味都了無痕跡。
謝容玨自親之日起,就只來過這里一次。
而來這里的字字句句,都是說著自己的無意,也并不想這位殿下在自己上白費功夫。
謝容玨的視線掠過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書柜,上面的策論原本是被隨意放置著的,大概是因為沈初姒翻閱過,所以按照所寫概要分門別類地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