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無非就是想讓李家再多一位皇后。

那位三表妹,沈瑯懷也知曉,從前見到自己的時候含帶怯,大概是因為時常有人打趣,又帶著一點兒必然嫁皇室的優越

或許是因為經常被人奉承,所以子高傲,帶著一點兒理所當然的趾高氣揚。

其實也尋常,畢竟這位表妹自玉食,又頗得旁人艷羨。

被這樣慣著長大的貴,有這樣一點兒氣的格,其實從來都無傷大雅。

只是沈瑯懷不喜。

所以每每李氏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都是不置可否,雖然并未明著拒絕,但是其實李氏自己心中也多明白。

反復提起,不過是因為不死心罷了。

沈瑯懷剛剛踏出殿外之時,卻又聽到李氏在住自己。

他頓步回頭,聽到李氏這麼問道:&“你父皇在前日見過你,那日在乾清殿,他和你說了什麼?&”

沈瑯懷聽得分明,卻又沒答,食指拇指上的扳指,卻倏地想到了那日。

沈兆自病后,很見人,除了寥寥幾位臣子,偶爾見一見宮妃以外,還有沈初姒以外,幾乎就沒有再見過旁人。

而后來病加重之后,就只見過沈初姒和謝容玨兩人了。

而他生前的最后一面,則是見了沈瑯懷。

或許是自知自己時日無多,想同太子講講朝政大事,又或者是朝中盤虬錯節的世家關系。

沈瑯懷出正統,品行才學樣樣都是皇子之中出類拔萃的,自從監國以來就被言稱贊為有治世之能,沈兆重病而起的那點兒朝中波瀾也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上下再無異心。

眾人都以為沈兆見他,是為了詔傳位一事,其實并不盡然。

當日,乾清殿當時都是彌漫開來的藥味,沈瑯懷在晦暗的殿,見到了沈兆最后一面。

其實他與這位父親并不親近,年時起,沈兆就對他十分嚴苛,對于朝政都是親自教導,稍有錯就會嚴詞訓斥,也幾乎從未笑過。

所以當初,沈瑯懷想,他當真是一點兒都不喜歡沈初姒的。

沈兆所有慈的一面,幾乎都給了

&“父皇。&”

沈兆靠在引枕之上,掩咳嗽了兩聲,連日的飲藥讓他的臉上是滿滿的疲憊,他凝神看了看沈瑯懷,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笑了。

這一笑,讓他的咳意更加忍不住,臉上的壑也更為明顯。

沈瑯懷頓在原地,不解其意。

沈兆作緩慢地從自己的枕頭底下出那個護符,指著沈瑯懷的腰間,&“朕也有的。&”

沈瑯懷垂眼看了看掛在自己腰上的護符,不知道應當如何作答,只得沉默。

沈兆拍了拍自己床榻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過來,然后緩聲開口:&“詔的事,朕之前就已經立下,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朕知曉自己時日無多了,就只求你這麼一件事。&”

&“阿稚不比其他的公主皇子,所以朕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一個人。&”

沈兆說著,又笑了一聲,&“說起來,阿稚這個名字,當初還是你取的,所以朕現在,也信得過你。&”

拿在自己手里的護符,然后略微顯得有點兒渾濁的眼珠看著沈瑯懷,&“答應朕&…&…護好阿稚。&”

*

那只貓被沈初姒養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給這只遇到的貓取名做雪球。

雪球并不喜歡生人,或者更為確切的說,除了沈初姒,其他的人它都并不親近,即便是當初同樣在雪地里見到的雙。

大多的時候,雪球都是喜歡蜷在某,一直等到看到沈初姒,才會站起來,從自己的頭蹭著沈初姒的角。

宅邸大概是沈兆早就已經著手準備了,院中載種的樹木都是桃樹,雖然已經冬,但是仍然看得出來這里的桃樹都是挑細選的種類,每一株都生得枝條舒展,等到來年春天的時候,想來就是桃花滿枝了。

昨日的雪窸窸窣窣的,今日卻難得地出了一點兒日頭,雙將之前的被褥拿出去曬了曬,梨釉則是蹲在角落之中逗著正在睡覺的雪球,只是雪球并不理睬,只看了一眼就重新閉上眼睛,晃了一下尾

沈初姒上披了一件大氅,看著桃枝上積著的一點兒薄雪。

雪球看到沈初姒從房中出來,立刻站起來,顛顛地跑到邊,用腦袋蹭著角。

梨釉看到沈初姒看著這幾株桃樹發神,還以為在可惜之前在拂江院中種的桃樹和釀的酒,開口問道:&“殿下是在可惜之前樹下埋著的酒嗎?&”

懊惱地嘆了一口氣,&“都怪我,昨日想著想著就忘了這麼一件事,恐怕現在鎮國公府早就已經將這些都拔了扔了,這地方惹得殿下這般傷心,我也不想再去一趟了。&”

&“殿下若是實在覺得可惜,雖然&…&…我今日也可以去那邊問問。&”

&“不可惜。&”沈初姒溫聲,&“無事,扔掉也無妨。反正都是些無用的東西。&”

&“怎麼會不可惜,&”梨釉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殿下在絳月殿之時就開始釀的,從未假手于人,除了那位鎮國公世子,哪有人能得殿下這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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