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羌以武為尊,獨孤珣能招到武士他麾下,因為他的刀,無堅不摧,所向披靡。
他們之前在中原地這般囂張,自然是知曉中原無人可用,甚至現在守衛邊境的,還是數十年前的那位老將。
老將老矣,子孫無以為繼,所以這才是西羌有恃無恐的原因。
可是現在,持劍站在殿的人,分明看著只是一個尋常的世家子弟,甚至早前就聽聞他生頑劣,也不曾仕。
這麼一個人,居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擋下獨孤珣的刀勢。
這誰曾想到?
獨孤珣的扈從悄聲問道:&“王上剛剛那一刀,當是刀下留了吧?&”
&“多半是,&”另外一個扈從小聲回,&“王上多半是怕那個什麼世子輸得太過慘烈,中原皇帝面子上過不去罷了!&”
此言一出,旁邊站著的幾個扈從是點頭稱是,也只會是這麼一個原因了。
雖然他們從未看到獨孤珣還有這般心慈手的時候,但是想來是因為在別人的地界上,略微有點兒收斂罷了。
而在這場中,最為驚駭的,則是顧平的生父,顧侍郎。
之前獨子的下頷骨生生被謝容玨錯位,但是因為顧平出口辱在先,他自知理虧,雖然不敢當真找上鎮國公府,但是也在心中記下了這一筆。
可是現在來看,當初謝容玨,分明就是手下留了,若是當真沒有留,恐怕顧平的整個下頷骨,都是要被碎了。
&…&…
獨孤珣皺著眉頭,心中暗暗推算面前的人的真正實力。
他自然沒有如同那幾位扈從所言,是什麼手下留,他登上王位之后,向來都是囂張行事,毫無忌憚。
更何況比試這一談,還是謝容玨自己提出的。
他更沒有留的道理。
從他剛剛的刀勢斬出開始,就是沖著面前人的命去的。
可是現在,怎麼也應當是要再認真一點兒才行了。
獨孤珣暗暗紓解了一下握刀之手的痛意,皮笑不笑地看著站在不遠的謝容玨,&“早前聽聞世子不過是個時常出風月場的紈绔子弟,現在來看,倒還當真是有幾分真本事。&”
謝容玨手中執劍,聞言挑眉,&“闕王過獎。&”
獨孤珣第二次出刀之時,刀勢毫不弱于前次,甚至還要更為迅疾一些。
年時的備欺凌,讓他對于痛意的忍耐力極為強,剛才的一勢不,第二刀也可以做到不遜于剛剛刀勢。
或者說,是更甚之。
謝容玨今日頭發束起,常墜耳邊的小珠晃了一下。
生得昳麗十分的眉目在殿中宮燈照耀之下,顯得奪目至極。
不退不讓,不避分毫。
刀勢就這麼戛然而止。
出手的刀勢再次被擋,獨孤珣就連佯裝的笑意都不出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現在自己,居然不敵這麼一個人。
怎麼可能?
比試過程之中,最怕的就是怯,獨孤珣兩刀不,第三刀之勢,就遠不如剛剛那兩刀。
直到&…&…三刀已盡。
獨孤珣的虎口已經滲出,腦中思緒紛飛,卻還是沒有想到面前的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連接住他三刀,居然連退避都不曾。
不是說中原武將青黃不接,年輕一輩未曾有人能獨當一面?
不是說這個人,只是一個時常出風月場的紈绔子弟?
謝容玨將自己手中的天子劍抬起,&“鄴朝以禮待客,闕王先出三刀,現在&—&—&”
天子劍劍極薄,狹長的劍刃之上,是凜冽的劍勢,是眾人所見,無人能敵,所向披靡的劍意。
今日之前,無人當真見到這位世子爺出手,即便是折顧平的下頷,也沒有人覺得,他居然能在金鑾殿上,與這位西羌新主比試,面上甚至還帶著笑意,能勝得&…&…輕而易舉。
雖然勝負還未分,但是這最后到底是誰贏,眾人心中早已有了定論。
正是因為有了定論,所以現在朝中上下才噤聲不語。
此刻之前,沒有人會想到居然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劍勢所過之,靜寂的殿中都被染上寒意,即便是于燒著地龍的殿中,也依然能到那拂過面前的劍勢。
或許,只除了沈初姒。
謝容玨劍鋒所到之,寒風落在了旁人上,卻獨獨沒有落在,沈初姒的上。
獨孤珣之前還能阻擋,但是到了后來卻是越來越力竭,左支右絀之際,還是有點兒沒想明白,現在怎麼會是這樣的境地,思緒略微滯之際,他就看到謝容玨的劍帶著一往無前之勢&—&—
隨著一聲清脆的兵刃裂開之聲,獨孤珣原本用來護的彎刀,在此刻斷為兩半,哐當一聲,斷刃就這麼落在地上。
斷刃落在玉石地面之上,反著殿中明亮的宮燈。
而那散著寒氣的天子劍,現在就堪堪停在獨孤珣的前一寸,只再前進分毫,就可以抵上他的咽。
周遭是寂靜無聲,殿中上下,所有人的目都匯于此。
謝容玨在此刻笑了一聲。
&“險勝,&”他的劍懸在空中,&“闕王,承讓了。&”
作者有話說:
狗兒子:都讓開我要開始裝x了!狗子多還是能打的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