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恐怕那黎城當地的州牧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謝容玨殺死這麼多人確實不難, 但是現在, 他還要護著沈初姒。

離開黎城或許不難, 但是離開整個西境卻不容易, 沒有全然的把握, 他不想沈初姒也隨著落險境。

現在這里不比之前獨孤珣的隊伍,雖然獨孤珣刀勢狠絕,但是那行人數并不多,況且他們當時還是在鄴朝境,多都會制于人。

但若是此僚一手遮天,還能調城中守衛的話,確實要比獨孤珣更為棘手一點。

這樣的境地之中,若是吏當真心懷不軌,那麼即便是知曉了沈初姒的份是公主,恐怕會直接殺👤滅口。

畢竟若是讓回到盛京將這里的境況傳回去,只會更麻煩。

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謝容玨手中的銅板輕輕轉了兩下,眼睫垂下,思忖著現在的境況。

面前的人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

到底是殺了這些人直接離開更為穩妥一點,還是跟著他們前去府看看到底是什麼意圖穩妥一點。

而在此時,沈初姒站在他后小幅度地拉了拉謝容玨的角。

他側,指間滾的銅板順勢掌心。

&“不必手,&”沈初姒靠近,&“我剛剛想過了,你的傷還未痊愈,并不適宜現在手。況且現在還不知曉他們到底是什麼意圖,等發現事態不可轉圜再做打算也不遲,貿然手反而會陷。&”

&“西境不太平,現在落了罪名離開恐怕還會更為棘手,況且我猜測衛應當也快找到這里了,既然是懷政策,應當不會很快撕破臉面。所以現在不必打草驚蛇,制于人。不如先隨著他們去看看,再隨機應變。&”

雖然也明白,現在前去所謂的府,恐怕也是多有不妙。

畢竟那點兒不安,很久之前就察覺到了,總覺得此有點兒說不出來的詭異。

所以才想著早早搬離,卻沒想到,現在還是會找上來了。

該來的總是躲不了的。

他們現在在西境,沒有車馬,即便是走,恐怕也并未能全然逃

即便是有公主的份,但并無任何佐證,況且若是有心作,這份反而會為催命符。

向來不喜歡賭,但是現在,卻又是不得不再賭一次了。

沈初姒想了片刻,隨后輕聲,&“況且,擒賊先擒王。&”

,要先看到黎城州牧,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謝容玨指尖抵著那枚銅板,看著站在不遠列衛手中锃亮的刀刃。

&“&…&…好。我聽殿下的。&”

*

兵帶他們前往的,并不是所謂的府,而是州牧私宅。

一路上,有人看到有兵帶著人前往私宅,面上都是難言之

旁的地方的人或許是不知曉,但是在黎城的人,哪里不知曉這黎城州牧馬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白玉為堂金做馬,熱衷,養名伶,即便是已經親的婦人,只要被他看上的,也都是同樣強搶不誤。

恐怕江南那帶養出來的紈绔膏粱子弟,比起這位所見識過的,也要甘拜下風。

這麼些年來,自然也不是沒有不從的,但是這馬裕在黎城都可以做到一手遮天,不知刮了多民脂民膏,又養著私兵,即便是有人想要上報,也很難逃得過這馬裕的手掌心。

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多如花似玉的姑娘香消玉殞在這州牧府中。

州牧府占地極廣,一磚一瓦都能看得出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雖然還未曾進里面,但是單單只是從外面看,就知曉這座宅邸造價斐然,遠遠不是一個地方州牧可以出得起的數目。

而進院中,則遠比院外所見更為奢靡,不草木都是從未出現在西境的,都是江南道特有的草木,恐怕池邊那幾株花樹,就已經價值千兩。

這樣造價斐然的私宅,恐怕即便是不貪墨,也必然是與商賈勾結。

就連鋪地的磚石,都是兗州窯燒制出來的上等貨,每一塊都是價值不菲,鋪這樣得一條小道也是價值高昂,即便是在盛京,除了宮閨,沈初姒也只在仁明巷中見過。

走了一段路,才終于走到了主廳中。

領著他們前來的兵上下看了看他們上有沒有私藏武,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隨后看著沈初姒,&“姑娘,請吧。&”

馬裕也時常打賞人給他們這些兵,說不得日后他玩膩味了,這位姑娘就落了他們手中。

沈初姒抬眼看向主廳。

此時坐在主廳之中的,是一個穿姜黃的中年人,坐在主座之上,面蠟黃,手上戴著玉扳指,目在謝容玨和沈初姒兩人之中梭巡了一下,隨后落在了沈初姒的上。

屋中燈火不盛,此人眼珠渾濁,幾乎要落在沈初姒的上。

隨后,緩緩的笑了下。

這樣的目,到底是在打什麼意圖,謝容玨只看了一眼就知曉了。

嘖,還真是&…&…膽大包天。

怎麼總是有人不懂,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